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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一定是表象的真相,但未必是本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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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顿街-午
人群够闹腾。
云潇隔了很远还能听见沸沸扬扬的叫声,虽然听不懂英语。
………

希望姓田的不会被丢鸡蛋。
她带着帽子和口罩,绕到了后门。
她被雨浇透了。
不是她不想打伞,是打伞太显眼了。
田嘉汀按照自己的猜想给她画了一张极其抽象的地图。
他表示虽然自己不知道地下室具体位置,但他妈每次神秘离开后他都会跟踪一小段。
她问他为什么不跟踪到底,他说因为每次跟踪一小段后就立马被发现,然后田慕会换不同路绕弯……他根据每次的弯把地下室精确到一栋楼房。
1
你也是可以了
好吧,她觉得田嘉汀数学也许挺好。
这算是一栋杂物楼,不是单纯放杂物,是集中洗衣,集中存放蔬食的生活用楼。
负责的十几个仆人轮班制,这个点人比较少,多数就餐去了。
她绕到了砖房后面,这已经是庄园边界了。
…

问题来了,她怎么绕过那些仆人进去呢?
况且她还不能直达目的地,得找。
云潇脑子里冒出一个梅开二度的想法……
“咚!”
正想着,空铁皮桶被她一脚踹翻,发出巨大声响。
!(啊啊啊)


Who?!
完了完了……
她从大门矮身躲到了一排靠墙洗衣机后面,慢慢贴着墙挪动。
……

这个中年女仆的气质,看着像是个管事的。
应该以为有人偷懒。
女人双手叉腰,云潇只能通过洗衣机间的缝隙瞄她的脚步,看不到表情,但是她猜女人的表情应该不是很美丽……
云潇祈祷她找不到人就快去吃饭。

……

I see you.……

Come out.!
出来!
!…

女仆在离她半米之遥的位置。
云潇觉得这是自己人生大紧张的片段之一。
就算被发现了,她当然也能打过,但是她讨厌追逐战即将被抓住的这个瞬间,这让她恐慌。

That’s odd……
This is stupid
奇怪……
女人又驻足扫视了一圈,确认四周再无半点人声异动,方才踩着规整的步子转身,脚步声缓缓挪向回廊尽头。
【舒了一口气】

她不敢立刻起身。
话说,这样人多的地方,真的能藏人吗?
云潇心想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刀霖所在的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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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垂港口-东岸
雨还在无休止的下着。
祁鸢的空中飞速绕圈,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布局。
现在她需要开始着手搜索。
她没有视力上的超能力,这样阴暗光线下的视力不算也不算有天赋。
祁鸢落地,准备通过撂倒人开路。

…
Who’s there?

滂沱冷雨砸烂了沃斯垂港口的午后,黑沉沉的海面翻着浊浪,雨幕密如织网,模糊了码头所有的灯光。
oh!

不等二人错愕惊呼,祁鸢手腕轻轻一收。
“唰——”
两名壮汉身躯骤然一僵,四肢被牢牢捆缚收紧,重心彻底失衡,双双重重砸进脚下深水洼里。
冰冷的积水瞬间漫满他们的口鼻,所有呼救与惊吼,尽数被暴雨和积水闷死在喉咙里。

真想杀死你们……
………

咻——!

呃!
极轻的破空声被隆隆雨声掩盖。
一枚麻醉弹直扑她的肩颈。
祁鸢感知到危险的刹那猛地侧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拍。麻醉针头狠狠扎进她的上臂外侧。
尖锐刺痛瞬间炸开。

Vörthak ……
她狠狠骂了一句安维塞语。
Ha‑ha‑ha, silly female.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
祁鸢膝盖一弯,重重半跪进冰冷浑浊的积水里。

!
她脊背依旧下意识绷着一线挺直,不肯彻底颓倒,修长的指节死死攥着袖间的绳索,指骨泛白泛青。
You’re not from around here, are you?

你不是本地人吧?
光头微微俯身,枪口缓缓下压,抵住她低垂的肩骨,语气慵懒又狠戾。
祁鸢的怒火燃烧在浅棕色的眸子里。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骂自己轻敌还是心软。
Your time is up.

你的死期到了。
嗡——
一阵极细微的机械震颤,穿透雨声,突兀铺满整片港口。
雨幕深处,一抹清冷的白光缓缓亮起。
!oh,fake!

光头暴躁的眯起眼睛,不得不回头看。
话音未落,漫天雨幕里响起细碎却密集的振翅声、扑棱声。
无数海鸟、夜栖飞虫、码头隐匿的野猫水雀,尽数冲破黑暗,从集装箱顶端、海面低空、货箱夹缝蜂拥而来!
! Who’s behind this?!

谁在搞鬼?!

!是,是你?
粉裙少女蹦跳着从阴影里走出,洛丽塔裙摆被雨水微微打湿,眉眼鲜活灵动。
背后偷袭,你很不绅士哦

光头手中的麻醉枪骤然剧烈震颤,机芯不受控制失灵、卡壳,力道被强行剥离,枪口直直下垂,彻底失去作用。

What—what is going on?!
这,这是怎么回事?!
港口所有废弃铁桶、巡逻电车、金属护栏、机械卡扣,尽数自主震颤、腾空而起!
光头瞳孔骤缩,慌忙想要后撤,却为时已晚。

!!
盘旋的海鸟成群俯冲,凌厉的羽翼狠狠拍向男人的视线,遮挡所有光影;地面野猫窜出,死死缠住他的脚踝,飞虫围拢干扰,密密麻麻的生灵攻势,封死了他所有动作。
二姐,我来控制他!

混乱之间,夏娃操控悬浮轮椅,瞬息滑至祁鸢身侧。
机械屏障自动撑开,隔绝所有冷雨与外力。
她抬手,精准扶住摇摇欲坠的祁鸢,平稳托住她酸软的身形,语气依旧冷静稳妥。

稳住,药效我帮你暂缓压制
!…谢谢。

再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恨这个女孩。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恨她。
………

冰凉的药剂涂抹让她酥麻的感觉好了一些。
这是老范的特制药。
夏娃庆幸自己带上了。

还能站起来吗?
…

她努力双手撑地挣扎。
勉勉强强

夏娃没有再搭话,抬眼看着妹妹那边。
被鸟与金属机械死死困住的黑衣人,脸上的嘲弄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戾与慌乱。
他低估了这两个突然闯入战局的少女,更低估了这份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甩开缠在脚踝的野猫,抬手摸向腰间暗藏的备用枪械,青筋暴起的手腕狠狠发力,妄图拼死反扑。

You’re asking for it!
这句我会“你自找的”
你们找死!
可可,小心

话是这样说,夏娃眸光未起半点波澜。
端坐于悬浮轮椅上的少女指尖微动。
停泊在岸边的重型港口拖车骤然引擎空转,低沉的轰鸣穿透雨幕!
原本静止的码头运输叉车、轨道牵引车、靠岸的小型快艇,同一瞬间被无形的精神力唤醒。

Ah! Monsters! Monsters!
啊,怪物,怪物!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港口的大型机械会突然集体叛变,针对他一人围堵。
二姐,会不会引来更多人?


【摇头】他们晕在这里迟早也会被发现
夏娃看向边上刚才被祁鸢勒晕的人。
车轮剧烈摩擦积水,拖车在雨夜猛地调转车头,粗壮的机械吊臂轰然横摆,精准横亘在黑衣人前路,封死他所有突围方位。
岸边快艇马达狂震,钢索自动弹射、绷直锁死。

You are not facing just one opponent.
你的对手,不止一个。
恐慌像潮水般席卷整座沃斯垂港口,细碎的尖叫、慌乱的脚步声、嘈杂的议论声混杂雨声、机鸣、鸟啼,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Hey! Someone, get help!

嘿!来人,快来帮忙!
可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安保,工人,跑的跑,跳上车控制车的跳上车,去叫人的打电话……

嗯……

乱成一锅粥啦~

现在我们不担心被发现,你还是想想你的尸体怎么才能被发现吧
No, you can’t do this…

不,你们不能这样…
I beg you, spare me!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软骨头的走狗
祁鸢捂着左臂,靠在墙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走路
祁鸢顿了顿,踹了男人的脸一脚。
踹脸是羞辱。

他们这些枪,没有子弹…

效果比子弹还要恶毒
……

的确很卑劣


Take the gun, take it!
枪,枪给你们!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将掌心那把麻醉枪高高举起,指尖死死攥着枪身,姿态极尽讨好,生怕惹得眼前两个少女不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Is this dose lethal?

这个剂量会致命吗?

What?oh,Of course not!
什么…哦,当然不!

I didn’t mean to kill her back then!
我刚才没想杀了她!
光头看着祁鸢。
夏娃垂眸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浅浅的漠然。
…


二姐?
夏萝可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问询。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夏萝可唇角的最后一丝淡笑彻底敛尽。
她抬手利落接过男人递来的麻醉枪,指尖轻巧一转,枪口瞬间调转,稳稳对准面前的光头。
!

光头脸上的谄媚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慌乱摇头嘶吼。
No!


放心,只是让你睡睡
砰!”
麻醉弹精准命中光头的左臂,强效药剂瞬间侵入血脉。他浑身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脸上的惊恐与不甘瞬间凝固。
光头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积水之中,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一动不动地瘫在泥泞里。
!

祁鸢看着这个女孩,脸上充满惊愕。
她恨不得他死。
但没想到这个看着小小的女孩居然这么果断。

话说,二姐,他真的不会死吗?
多敦的合法持枪权力仅限部分正规职业

这只是最普通的麻醉枪

但看祁鸢样子,药剂被他们加的不小,很可能副作用强烈。
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死了最好……
可可也觉得

咦~不行,这事不能可可亲自来

车辆的轰鸣声已经停止了。
夏娃解除了超能力。

可可,我们回刚才那里
人群很快会恢复运作。
好!…等等,你能走不?


我自己可以
祁鸢避开了夏萝可的搀扶。
…

切,刀子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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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顿街-托马斯庄园
港口的风雨喧嚣、枪鸣与百兽惊啼,隔着数十英里的雨色彻底隔绝。
此刻的托马斯庄园,寂静得如同一座沉眠的囚笼。

云潇懊恼的从洗衣房出来,决定从外面入手。
五指发力,掌心绷紧,手臂绷紧利落的线条,借虎爪的抓附之力,将整具身体轻盈悬贴在垂直高墙之上。
(搞了半天还是用这个东西……)

不过她现在居然可以扎进墙了?
墙万一垮了怎么办?
额…大概率不会。
还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

好冷。
多敦也有倒春寒吗?
她爬到三楼,打开窗户进去。
一二楼目之所及都是人,三楼……没什么光线,难道是个房间?
—————
云潇轻手轻脚落地,关上窗户。
越来越冷了。
这怎么屋里比外面还冷?
…

微凉的指尖刚触到窗帘布料,缝隙间的夜色还未映入眼底,一股彻骨的寒意骤然贴上后心。
我*!

“………”
一丝极细、极锋利的刃口,严丝合缝地抵在她后背脊椎偏侧的软肉上。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没有出声,没有警告。
那柄刀死死锁着她的要害,沉默地宣告着掌控权。
你想干什么?

脱口而出她才开始后悔,对面肯定是老外啊…
她应该直接说英语装老外的。
这样还能说是仆人蒙混过关。
“………”
!!……

云潇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猛挣,一旦动作过大,刀刃会直接扎进来;也不能贸然动爪子,手臂一动,对方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她尽量放缓呼吸,脖颈微微绷紧,听觉放大到极致。
试图从对方细微的呼吸、身体的姿态,去判断对方的身高、站位,寻找可以反击的破绽。
……

“云,潇。”
你!

“动一下,刺穿你。”
!

——————
这已是夏娃、夏萝可搜寻的第三日。
三日来,姐妹二人踏遍了港口的每一处仓库、废弃泊位、集装箱死角与近海栈道。
今天发现祁鸢算是意外。
三天前,礁石深处,她们找到了一处隐蔽至极的海蚀洞。
洞口被丛生的海草、错落的巨石严严实实地遮掩,涨潮时会被海水半淹没,退潮后才露出狭窄的入口。

三个人回到洞里修整。

喂,作为回报,至少告诉我们云潇在哪
……

她没事…我不能告诉你们她在哪里

但,她是自愿的


!…
所以……
拜托!

那天在酒店我们三个被你的袭击搞的那么狼狈……


你看到的,一定是表象的真相

但未必是本质的真相
!!

突然飙一句很难懂的话。
夏娃拍拍妹妹,示意自己明白了。
看到二姐的反应,夏萝可松了一口气。
算了…懒得审判你


我不深究
!

不是不追问关于云潇…
而是……
祁鸢听懂她的意思了。
……

啧。
又和她没关系,她在脸热什么。
祁鸢清清嗓子。
作为回报,我为之前的恶语向你们道歉

她承认自己是个话少且话狠的人。
所以即使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对这两个女孩有过恶语相向,但以防万一道歉是有必要的。
云潇没有安全风险

她现在所进行的一切,都是她的自主选择

果然。

我们

也在寻找受害的安维塞人
!

什么…


我们通过互联网找到了蛛丝马迹

一路追查至此
网络吗,她的确没有尝试过这条线。
我怎么相信你们?

夏娃的眸子很平和。

不需要

但我们并不是对立面
你…

祁鸢对夏家的了解都来源于田嘉汀的情报。
整个局里她的重心一直在云潇身上。
她记得,这一对姐妹只是来完成家族快递的。

……
夏娃知道祁鸢在想什么。

我的任务完成了

这些同样是我自主选择的结果
……………

她该说谢谢吗?
…
多讽刺啊。
一个土生土长的人可以为了利益残害同胞,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也可以因为崇高的道德情操去保护另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她好像有的地方想错了。
很多时候,并不是血统决定论。
我一开始

也没把你们当敌人


彼此
所以……你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们救了我一命,我除了道歉……
她顿了顿。

既然现在目标一样,我希望我们可以平等交换情报
可以是可以…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关于云潇的事?

这话把祁鸢也问愣住了。
她已经强调过云潇不会有生命危险。

…
…

她看了看夏娃。
夏娃的眼神在游离。没有刻意注视她。但好像这个表现也是刻意的。

你说你不会深究……
祁鸢喃喃自语。
忽而抬眼,正对上夏娃略显局促的视线。
后者不经意间马上移开。
似乎不想暴露她的对自己回答的期待。

关于她隐瞒行动这件事

云潇,还是挺担心你会深究的
!

好甜好暖的氛围感呀!
祁鸢似笑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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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