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兰山一行结束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平时也就在扶云院里看看书,喝喝花茶,悠闲又自在。
无聊了,便偷偷跑去西巷那边逛两圈,回来顺便买份如意斋的桃花酪吃吃。
只除了...
那一日常规耍喝的药之外。
说曹操曹操到。
“郡主,该喝药了。”
耿娘端来药碗放在桌前,默不作声的照常把它往这边一推。
我看着面前那碗黑乎乎,散发出难闻苦味的药,不禁皱眉。
“耿娘,你没拿糖吗?”
耿秋莲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郡主,膳房里没糖了,耍不您先将就着这几天-”
“是吗?可我怎么好像记得,前几天,你也是对我这么说的。”
眼看这招不管用,她忙忽悠道:“这次真没有,要不这样,您今儿个先把这药给喝了,改明儿下次奴多拿糖和蜜饯给您吃,怎么样?”
我欣然接受,端着药一饮而尽。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明天记得带,要是再哄我……”
我略带深意的看了看院里的草丛。
耿娘被吓的一抖,迫于威压,她只能点了点头,收拾好碗,落荒而逃。
又过了几日。
我照常在院里看书,懒洋洋地躺在竹林下的软塌上,时不时喝着花茶,悠闲又自在。
忽然,墙外面有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
好奇心驱使,我放下书,蹑手蹑脚的把耳朵贴近墙,想听听她们在说些计么。
……
“过几天花朝节,我想培花羹送给太息公子…
他不仅人长的好,年纪轻轻的就立了战功不说,而且还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我真心喜欢他。”
“就你?还肖想太息公子?人家世子爷,高门大族,跟咱青梅竹马的郡主才是顶配,哪还轮得到你?”
“高门大族怎么了?这辈子就算当他的妾,我也值了。再说,郡主是郡主,小时候玩的好,长大了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反正我劝你…别淌这趟浑水,不然到时候怎么哭的郁不知道……”
“切~你就嫉妒我吧。”
“唉…跟你说不明白,走了走了,干活去。”
……
太息公子?长的好?立战功?学识高?
我呸!
什么狗屁玩意,就他那样的?还和我顶配??纯纯一负心汉,天天净霍霍人家小姑娘,真是白瞎了心。
骂了一通后,我心情舒畅多了,继续躺在榻上看起书来。
直至用晚膳时,娘亲便跟我说了花朝宫宴的事。
“岁岁,今天宫里托监差过来送了请帖,说是过几天举办宫宴的事,你想去吗?”
常清远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后来又专门送了套金蝶衣过来,是特意为咱囡囡准备的,希望不要推辞。”
我想到可能会遇见他,本来有些不情愿。
但…人家好说歹说,专门给我做了套衣服,明显是耍我非去不可的意思。
我自然也明白,早晚都会有这一档子事。
如此,纵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常夫人欣慰笑道:“嗯,待会儿我会让人把衣服送到扶云院。”
我应声知晓。
一晃几天,花朝节如期而至。
至少和上次求祀相比,又是起了个大早。
更钟尚且打了两三个响头,院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花瓣层层铺散,水波荡漾。
氤氲雾汽间,美人玉臂轻抬,如葱指尖撩起几片花瓣,漫不经心于手中细细把玩,娇软的脸上满是享受。
片刻,我便失了兴趣。
捞起身旁搭在檀木架子的里衣裹上,窈窕的曲线一览无余,动作优雅,摇曳生姿。
美人出浴,风姿绰约,弱柳扶腰。
换上金纹百蝶衣,步履翩跹。
我媽然一笑,落坐于镜前,时刻保持自己的仪态。
耿娘候在一旁,早已备好一切。
“郡主如果困的话,可以先眯着,一会儿要收拾好长时间,等时辰到了,奴再叫您。”
我微微颔首,阖上眼,静静端坐。
挽青丝如瀑,簪玉带金钗,画钿染细眉,轻点绛朱唇。
晨曦微光渐起,透过窗檐照在镜前人的身上。
我醒来时,耿娘往我发间插上最后一支云羽。
“好了,郡主看看?”
我应声抬眸,端详着镜中自己娇艳的面庞,朱唇微勾。
世间绝色,惊鸿一瞥,莫过于此。
天光初显。
耿娘看了看时辰,提醒道:“郡主,时辰快到了。”
我了然,徐徐起身,确认仪态得体,随她一同前往正厅。
到时,爹爹和娘亲已等候许久。
“呦,是谁家的囡囡那么漂亮!”
常清远看着自家闺女,一脸骄傲。
“爹…”
我羞涩笑笑。
娘亲抚上我的肩,语气感慨:“转眼间,岁岁也已经及笈,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
我看见她眼底深深藏着的哀思,心头泛着酸。
“不管何时,我永远都是那个爱爹爹和娘亲的囡囡。”
一家人其乐融融,显得各外温馨。
适时,府门外来传话,说车马已备好,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