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视角
第二年圣诞前夕,剑桥下起了大雪。虞笙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圣诞派对,邀请了所有圈内朋友。左奇函被要求必须出席。派对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虚伪的寒暄和刻意的奉承让左奇函感到窒息。他勉强应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纷飞的大雪,想起沐黎租住的那个没有暖气的、阴冷的小公寓。她是不是又是一个人?会不会又在做噩梦?
他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不顾虞笙瞬间阴沉的脸色,径直打车去了沐黎的住处。他买了很多食物,还有一个小小的圣诞蛋糕。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沐黎裹着毯子缩在旧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满身风雪地出现,惊讶得说不出话。
“圣诞快乐。”左奇函把东西放下,带着一身寒气,声音却异常温和,“一个人太冷清了,我来陪你过节。”
沐黎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默默地拿出仅有的两个马克杯,倒了热水。左奇函开了他带来的红酒,两人就着简单的食物,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酒精和室内的温暖渐渐驱散了寒意,也模糊了界限。
派对上的压抑,对虞笙的厌烦,对父亲掌控的愤怒,对杨博文不告而别的怨怼……还有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孤独,在酒精的催化下翻涌。他看着眼前灯光下沐黎柔和的侧脸,她眼中对他的依赖和感激,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沐黎……”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沐黎转过头,清澈的眼睛带着询问。
左奇函凑近,带着酒气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唇上。那是一个混乱的、带着寻求慰藉意味的吻,谈不上多少情欲,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绝望。沐黎的身体瞬间僵硬,像受惊的鸟儿,却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悄然滑落。
这个吻,像是一个信号,也像是一个仓促的盖章。没有浪漫的告白,没有动听的誓言,在圣诞夜昏黄的灯光下,在异国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以一种近乎取暖的方式,确定了关系。
“我们在一起吧,沐黎。”左奇函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而非激情,“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他需要这份责任,需要这份被需要的感觉,来填补杨博文离开后那个巨大的空洞,来对抗那个由父亲和虞笙构成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沐黎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迷茫,有痛苦,唯独没有她期待中的纯粹爱恋。但她太累了,太渴望一个依靠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细弱:“好。”
从此,左奇函的生活似乎有了新的支点。他公开了和沐黎的关系,不再避讳虞笙阴冷的眼神和父亲电话里隐含的警告。他和沐黎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周末打工,像所有普通的留学生情侣一样。他尽力对沐黎好,给她买保暖的衣物,带她去吃好吃的,在她做噩梦时整夜抱着她。他享受着照顾她的感觉,享受着这种简单、似乎可以掌控的关系。沐黎的柔弱和依赖,成了他逃避过去、证明自己价值的避风港。
然而,在夜深人静,当他独自一人时,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键,弹出的旋律却总是带着无法驱散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本遗落在秘密基地的、属于杨博文的笔记本,像一个幽灵,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脑海。他对沐黎的感情,更像是深海中溺水者对浮木的紧抓,温暖而安全,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那份让他不顾一切、心跳如鼓的悸动,少了那份即使被荆棘刺伤也要靠近的引力。
异乡的雪覆盖了剑桥古老的尖顶,也暂时掩盖了过去的伤痕。左奇函牵着沐黎的手走在校园里,看起来像是一对璧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依旧冰封着,等待着某个不告而别的人,或者等待着一次彻底的融化。而虞笙,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时机。
美女作者其实呢左奇函新的感情线代表了全新的生活嘛,杨博文也会有不同于从前的生活,性格…左奇函在后来会慢慢认清自己对沐黎的情感,沐黎也同样认清自己,决定走向新生活。两个人和平分手,就算是为自己的青春添一笔色彩。奇文不会轻易分开的啦~
美女作者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