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左奇函哼着歌走进教室,手里拎着给杨博文带的豆浆和生煎包。周末的星空之约后,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幸福感中,连父亲要求他参加虞家晚宴的命令都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早啊!"左奇函把早餐放在杨博文桌上,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把整个教室照亮。
杨博文抬头,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嘴角微微上扬:"早。"
"昨晚没睡好?"左奇函凑近,压低声音,"想我想的?"
杨博文耳尖泛红,轻轻推开他:"做题做晚了。"
左奇函还想说什么,班主任张老师突然走进教室,脸色异常严肃:"同学们,安静。有件事要通知大家。"
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张老师清了清嗓子:"今天上午学校要进行消防演习,请大家按照预定路线有序撤离。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左奇函,校长找你。现在就去。"
左奇函一愣:"我?"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左奇函困惑地站起身,看向杨博文,后者同样一脸茫然。
"快去吧。"张老师催促道。
左奇函走出教室,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校长找他?他最近明明表现很好,期中考试进步显著,连张老师都表扬了他...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左奇函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的父亲左振国(私设 !)正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如铁。校长站在一旁,表情尴尬。
"爸?"左奇函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左振国站起身,对校长点点头:"麻烦您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校长如蒙大赦,迅速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左振国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左奇函握紧拳头:"不知道。"
"不知道?"左振国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桌上,"那这些是什么?"
照片散落开来,左奇函的瞳孔骤然收缩——全是他和杨博文。图书馆里并肩学习,公交站前交谈,甚至还有明珠塔观景台上,他搂着杨博文的肩膀看星星的照片。
"你派人跟踪我?"左奇函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不跟踪你,怎么知道我的儿子在外面干这种龌龊事?"左振国厉声道,"和杨家那个小子?你知道杨家现在什么处境吗?负债累累,名声扫地!"
左奇函胸口剧烈起伏:"杨博文和他们家不一样!他..."
"够了!"左振国打断他,"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见他。别忘了,你可是要和笙笙结婚的 ! 下个月就去英国,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左奇函如遭雷击:"什么?我不去!"
"由不得你。"左振国冷冷地说,"如果你敢违抗,所有信用卡冻结,公寓收回,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左奇函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和杨博文只是朋友。"
"朋友?"左振国讥讽地拿起一张照片,"左家不需要这种'朋友'。收拾东西,现在跟我回家。"
"至少让我回教室拿书包..."
"不必了,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你的物品。"左振国走向门口,"车在校门口等你。五分钟内不到,后果自负。"
左振国离开后,左奇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照片上杨博文看星空时专注的侧脸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能就这样离开,至少...至少要和杨博文道别。
左奇函冲出校长办公室,直奔教室。走廊上已经有学生开始消防演习,人流朝各个出口涌去,他逆着人流艰难前进。
"左奇函!"张老师看到他,惊讶地喊道,"校长不是找你吗?快去操场集合!"
"我找杨博文!"左奇函急切地张望,却没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博文?他刚才被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叫走了。"张老师皱眉,"那人看起来喝醉了,杨博文好像不太情愿..."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去哪了?"
"好像是后门方向..."
左奇函不等她说完,拔腿就跑。他穿过拥挤的走廊,推开安全门,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后门通常只在上学放学时开放,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推开后门的瞬间,左奇函就听到了杨父粗哑的吼声:"...你以为攀上高枝了?左家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但左奇函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少废话!钱呢?左家少爷没给你钱花?"杨父的声音越来越响,"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倒好,跟男人鬼混!"
左奇函冲过去,看到杨父正揪着杨博文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杨博文脸色苍白,却没有反抗。
"住手!"左奇函大喊一声,冲上前挡在杨博文前面。
杨父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哟,左少爷亲自来了?正好,咱们把账算清楚。你玩我儿子,总得给点补偿吧?"
左奇函气得浑身发抖:"杨博文不是你讨价还价的筹码!"
"左奇函,别..."杨博文在身后轻轻拉他的袖子。
杨父眯起眼睛:"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是谁。"左奇函直视着他,"一个不配做父亲的人。"
杨父暴怒,挥拳向左奇函打来。左奇函本能地闭上眼睛,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睁开眼,他看到杨博文不知何时挡在了他前面,牢牢抓住了杨父的手腕。
"爸,够了。"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再闹下去,我就报警。上次家暴的验伤报告我还留着。"
杨父的脸色变了:"你敢威胁老子?"
"我只是想安静地生活。"杨博文松开手,"等我上大学后,每个月会按时给你生活费。但现在,请你离开。"
杨父看看杨博文,又看看左奇函,突然冷笑起来:"行啊,翅膀硬了。不过小子..."他指着左奇函,"你以为左家会接受你这种儿媳妇?别做梦了!"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了,留下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原地。
"你没事吧?"左奇函转身检查杨博文有没有受伤。
杨博文摇摇头,脸色依然苍白:"你怎么来了?"
"我爸...他"左奇函艰难地说,"他让我今天就走,去英国。"
杨博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
就一个"哦"?左奇函胸口一阵刺痛:"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杨博文苦笑,"祝你一路顺风?"
"杨博文!"左奇函抓住他的肩膀,"我不想走!"
"但你不得不走,不是吗?"杨博文轻轻挣脱,"你是左家的少爷,有家族责任,有婚约在身..."
"去他的婚约!"左奇函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两人之间爆开。杨博文睁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玩玩,但后来...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你的坚强,你的聪明,你看星星时专注的眼神...杨博文,我喜欢你,认真的。"
杨博文站在原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滴眼泪无声地滑下他的脸颊。
"跟我来。"左奇函拉起杨博文的手,带他穿过校园的小路,来到后山的栀子花花树下。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这棵花树依然开着零星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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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眷恋与期许”,代表校园时期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