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情敌？不存在的

化学竞赛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程昱挤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等奖的第一个，后面跟着鲜红的“保送资格”字样。

“恭喜啊，程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昱转身，林薇站在人群外，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手里还拿着一叠竞赛资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教授都夸你的合成路线设计得好。”

“谢谢。”程昱的语气淡淡的，他不太喜欢林薇，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敌意——尤其是上次实验报告被篡改后，她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

“其实，”林薇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周六有个庆功宴，是几个获奖同学一起组织的，老师让我通知你，一定要来。”她的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程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热闹的场合，但想到是老师安排的，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拉住。“等等，”林薇从资料袋里拿出个信封，“这是竞赛组委会发的纪念品，昨天我帮你领了。”

信封上印着金色的花纹，程昱刚想接过，就被一只手半路截走。

“学霸，原来你在这！”陆子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手里还转着个篮球，他把信封往程昱怀里一塞，胳膊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我找了你半天，三花今天又生了一只小猫，超可爱。”

林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陆子谦搭在程昱肩上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这位是？”她故作疑惑地问，语气里带着点疏离。

“我朋友，陆子谦。”程昱的介绍很简洁，却让陆子谦心里甜滋滋的。他故意往程昱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一起，挑衅地看着林薇。

“原来是篮球队的陆同学，”林薇的笑容很假，“久仰大名，听说你打球很厉害？”她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学业重要，不像程昱，不仅学习好，竞赛也这么厉害，我们以后可以多交流学习经验。”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贬低陆子谦成绩差，程昱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陆子谦抢了先。

“交流就不必了，”陆子谦笑得一脸无辜，“学霸的时间很宝贵，要陪我喂猫，还要教我化学，没空理别人。”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篮球，“再说了，术业有专攻，我打球厉害，总比某些只会改别人实验报告的人强。”

林薇的脸瞬间白了，攥着资料袋的手指关节泛白。程昱没想到陆子谦会直接戳穿，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却见少年朝自己眨了眨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那天的庆功宴，程昱最终还是去了。林薇几次想找机会单独和他说话，都被陆子谦有意无意地打断——要么是“学霸，这道题我不会”，要么是“程昱，帮我递下饮料”，要么干脆拉着他去看手机里的小猫照片。

“你幼稚不幼稚？”被拉到走廊透气时，程昱忍不住瞪他。

“谁让她老缠着你。”陆子谦委屈地瘪瘪嘴，靠在墙上，“我看她就没安好心，上次改你报告的事，我还没找她好好算账呢。”

程昱叹了口气，却没真的生气。他看着陆子谦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大型犬，心里居然有点甜。

“对了，”陆子谦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盒子，“给你的，祝贺你拿奖。”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个篮球。程昱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蓝色的硫酸铜晶体，被打磨成了篮球的形状，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好看吗？”陆子谦有点紧张地挠挠头，“我跟实验室老师学了好久才做出来的，晶体总容易碎，做坏了好多个。”

程昱的指尖轻轻拂过晶体表面，冰凉的触感里，仿佛带着少年笨拙的心意。他抬头看陆子谦，正好对上他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嗯，很好看。”

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陆子谦看着程昱的笑，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原来让这个冷冰冰的学霸笑一次，是这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