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夏末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陆子谦踢着小石子，突然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点认真：“下周有场重要的比赛，省队的教练会来观战，关系到能不能进省队。”
程昱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嗯。”他的声音很轻，“我会去看。”
“不是在观众席，”陆子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你站在球员通道那里，像上次友谊赛一样。”
程昱想起那场比赛，陆子谦进球后朝他扬起的下巴，想起他额角的创可贴，想起他递来的那瓶冰镇苏打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好。”
比赛那天，程昱果然站在了球员通道。篮球馆里比上次更热闹，省队的教练坐在第一排，表情严肃地记录着什么。陆子谦热身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程昱，队友们开始起哄，用胳膊肘撞他：“看什么呢？魂都丢了，教练在看你呢！”
“去去去，”陆子谦笑着推开他们，脸颊却有点红。他运着球，突然朝程昱的方向投了个空篮，篮球划过完美的弧线，稳稳落进筐里。少年朝他扬起下巴，笑得像只骄傲的小狮子。
程昱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却在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比赛开始后，气氛比想象中紧张得多。对方的防守异常严密，几乎是贴着人防守，陆子谦好几次投篮都被盖了下来。第一节结束时，他们还落后五分。
中场休息时，陆子谦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程昱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周围的队友发出暧昧的哄笑声，陆子谦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舍不得躲开。
“别紧张，”程昱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就像解方程式，找对方法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刚才的突破太急了，对方的重心没动，应该先假动作晃一下。”
陆子谦愣了愣，没想到程昱居然看懂了战术。他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紧张都消失了——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知道了，教练。”他笑着说，抓住程昱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程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子谦拉住。“等我赢了，”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坚定，“请你去吃市中心那家最好的冰淇淋。”
“谁要吃冰淇淋。”程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
下半场，陆子谦像开了挂。他按照程昱说的，先用假动作晃开防守，再找准时机突破，连续投进三个三分球，瞬间把比分反超。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省队教练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最后一秒，比分还是平局。陆子谦接过队友传来的球，在对方两名球员的夹击下，纵身跃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程昱看着他在空中舒展的身体，看着他用力投出的篮球，看着他落地时坚定的眼神……
“唰！”篮球空心入网！
全场沸腾了！队友们冲上来把陆子谦团团抱住，教练也站起身鼓掌。陆子谦拨开人群，朝球员通道跑来，红色的球衣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程昱站在原地，看着他朝自己跑来，像一阵裹挟着阳光的风。少年在他面前站定，汗水滴在地上，笑容比奖杯还耀眼。“我做到了！”
程昱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汗湿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又轻又软。
“我知道。”
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陆子谦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地方，傻笑着说不出话。阳光穿过篮球馆的天窗，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像一个滚烫的约定——这个夏天，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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