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什么事了?”
猜叔的火气瞬间熄灭了,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以至于他面对细狗的惊慌也能表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
反观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但拓就不一样了,他是知道细狗陪着沈星进的封锁区,现在只有细狗一个人回来,还嚷嚷着出事了,他害怕貌巴的悲剧会再次上演,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冲到细狗面想问清情况。

“咋个就你自己回来了,沈星呢?”

“貘死了。貘都死了沈星还要进去,南勃邦里边还在搞内斗,那个过江龙整不好都死掉的喽。但是沈星咋个都不听,非要进去救他舅舅。(勃磨话)”

“猜叔我是一点办法都莫得了,电话也打不通,我拼了命也要把消息先送出来。”
尽管细狗仍然喘着粗气,但也没能掩饰他声音中的慌张,至此但拓还有什么不懂的,沈星多半是被扣下来,或者还有更糟糕的……
武装势力内斗是会死人的,他不敢想沈星陷在里边会发生什么……
情急之下他已经管不了太多,当即就要冲出气单枪匹马去救沈星,自然也是被猜叔和细狗拦住。

“猜叔你给我一句话!沈星救还是不救!”
几乎要失去理智的但拓狂怒一声,胸口的剧烈起伏宣告他此刻的激动。

“你什么态度同我讲这些?”
猜叔指着但拓,这个小子做事太冲动,刚才听到沈星出事,他就想一个人跑到南勃邦救人,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当然他拦住但拓也不止是这一个原因,但无论是出于什么,他都不会看着但拓去送死的。

“勃邦飞地你应该清楚吧,我们达班几斤几两,拿什么跟当地武装斗?”
但拓的情绪有些许缓和,他也知道不能这样顶撞猜叔,可他实在害怕悲剧重演。但当他听完猜叔的话以后,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被点燃,说话的声音直接拔高。

“那就是不救了?”
听者达班自己都一堆事要解决的吴海山急的团团转,他不好意思去打断达班内部的事,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电话响了。

“什么?南勃邦干的!好好好,我晓得了。”
他接电话的声音瞬间吸引但拓和猜叔的注意力,尤其是但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吴海山身边确认。
吴海山也没有要隐瞒,把自己刚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刚才州槟的伐木场被南勃帮袭击了,毛攀抓那两个孩子是去伐木的,出事的时候正好在林场,现在看起来这两个孩子也出不来了。”

“沈星去的也是南勃邦,会不会是同一批兵?”
但拓的这个疑问,无异于给了吴海山一个台阶下,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说服猜叔,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

“有这个可能啊,现在看起来沈星的事跟两个孩子的事,他是一回事。”
他知道猜叔不愿意出面,是因为毛攀还有两个孤儿队跟达班关系都没有,猜叔帮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如果沈星也被同一批兵劫持了,那这件事就跟达班有关系了,猜叔或许就会出手。

“先等等,我不明白,南勃邦势力范围那么广,你们怎么能肯定,扣沈星那批人就是打伐木场那批人?(勃磨话)”
猜叔伸手打断了吴海山的话,凭心而论,不管是不是同一批兵,他都不想管这个闲事。
沈星被困在里面又怎么了,在他这里,沈星也没有多重要。

“对,也有这个可能。”
猜叔一摊手,表示果然如此,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刚才州槟在电话里说,袭击林场的不是正规军,他们的肩膀上都绑着一个紫色丝巾。”
吴海山听出了猜叔的画外音,但他还在继续挣扎,同时在心里不由骂了毛攀千八百遍。

“紫色丝巾!”
细狗听到吴海山的话喊了出来。

“怎么了?”
猜叔看向细狗,刚刚松的气又提起来。他怎么忘了还有细狗这个非物质没文化遗产呢,该他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瞎说。

“抓沈星的就是紫色丝巾,就是他们造反,我亲眼看到的。”
细狗瞅瞅猜叔,又看看但拓和吴海山,最后视线又回到猜叔身上,信誓旦旦地说出了他看见的场景。

“我明白了,这批人是班隆的叛军。”
猜叔叹着气坐了下去,都证明沈星跟毛攀还有孤儿队的两个孩子,是被同一批人抓走的,哪怕他想坐视不理也没有理由。
人肯定要救的,不过怎么救,他要好好想一想。
……

“象龙商会今天挺热闹啊。”
于永义推门而入,十分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仰。
当时为了方便,这一层楼没有安排其他的人入住,所以邹清不休息的时候,房门大多数都是虚掩的,这才让于永义进来的这么顺利。
邹清三人正在打扑克,这把她和小武一起斗安黎这个“地主”。
她刚扔出去一对A,拦下了安黎即将脱手的顺子,看牌的时候随口回了于永义一句。
“你看见了?”


“我回来时候看见磨矿山那个姓吴的急匆匆往外走,好像火烧屁股了。”
他们住的疗养院和象龙商会的文娱场所是分开的,不过因为都是商会旗下的,所以出入都要走同一个门口。
于永义就是在回来的时候撞见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的吴海山。

“我看他坐车离开的方向不是往磨矿山走的,倒像是达班的方向……”
“我赢了,给钱!”

邹清最后一张牌是个梅花5,如果不是小武放她,她也跑不了,但,谁让她和小武是一个阵营的呢。

“不玩了,你们搞针对!”
安黎直接掀桌,她俩王四个二的牌都能输,还玩什么玩!
恶狠狠瞪了小武一眼,安黎不情不愿的掏钱朝两人扔过去。

“起开,我回去睡觉了。天天就知道出去溜达,一点正经事没有。”
被于永义伸出来的腿挡住路的安黎直接无差别攻击,这个时候就是路过条狗都得挨她两巴掌。

“这丫头吃枪药了?”
于永义一头雾水,不就熟了几把牌吗,至于吗,他在世纪赌场玩一下午,挥霍的不比这多多了,当保镖这么缺钱的吗?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另一种可能。

“邹清,你是不是欠她工资了?哥跟你说这种行为可不对。”

“你想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