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磨,大曲林综合医院

“根据检查报告显示,病人的身体状况是有所改善的。至于你们说的无力、没精神这些。可能和病人体质有关,她体质太差,除了吃营养品和多修养,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勃磨话)”
医生办公室里,安黎坐在医生对面,和医生讨论着邹清的检查结果,而作为话题中心的邹清却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
都说久病成医,邹清虽然还没到那种程度,但是类似的话她听了太多,也能说上来几句。
这也是她迟迟不愿意复查的原因,身体底子在那摆着,查不查没有太大区别。
“我都说没事了,你们非要小题大做。”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以后,邹清默默吐槽。
“这一来一回还不够折腾的,你们壮的跟头牛似的,我呢?”

没错,邹清其实是被于永义和安黎一起架过来的,谁让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复查,没办法,两个人只好采取一点小手段了。

“真不赖我,是豪叔想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我说了也不算,检查一下大家都放心。”
安黎没有骗人,的确是豪叔叮嘱她的,不过是在她来勃磨之前,但是这话安黎是绝对不会告诉邹清的。

“你想让豪叔担心吗?还是你想让豪叔亲自过来一趟?”
夺命连环问成功堵住了邹清的嘴,她眼神哀怨,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还能怎么说,安黎站在真理的一方,她拒绝不了啊。
自以为拿捏住邹清“软肋”的安黎挑了挑眉,这段时间憋的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散了,真是太舒坦了。

“你俩没完了,不能出去说吗?这破地方太乱了,他们叽里咕噜的话吵的我心烦。”
于永义在门口等都失去耐心了,好不容易给人等出来了,还不着急走,在那眉来眼去的,他都要怀疑邹清是不是被掰弯了。
……
三边坡,达班
吴海山回去打听消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他说紫巾军的主力部队正在往伐木场调动,估计是要在伐木场驻扎下来。
因为陈会长的外甥也深陷其中,猜叔倒是想到个折中的办法。
他告诉吴海山,被绑的三个孩子里有一个是孤儿队的队长,艾梭当亲儿子对待的,让他们祈祷死掉的最好不是他。
另外让陈会长尽快把剩下的两个孩子赎回来,他才好帮忙跟艾梭去谈。
吴海山则表示这是肯定的,民地武装隔三差五就会下来劫掠伐木工,无外乎就是挣点赎金。
他会尽快安排,让州槟准备好钱,把孤儿队跟沈星赎出来。到时候还要麻烦猜叔从中间讲和,毕竟陈会长还是要走艾梭的马帮道。
猜叔看了吴海山一眼,烦躁地丢下一句。

“没沈星我帮你,我脑子又没坏。这不关我事,这是你们的事。(勃磨话)”
要不是但拓拿沈星当亲弟弟,听见沈星有危险恨不得亲自去救,他都不想掺和进这件事。
沈星的确替达班办过几件事,但是分量远远没到需要达班不顾一切去救的地步,更何况他还是个外国人,永远都不属于这里。

“那猜叔,我现在就去找州槟。”
见猜叔发话,吴海山松了一口气,扭头就要出门。
一旁早就坐不住的但拓拦下吴海山,眼巴巴地看着猜叔,表示他也想去。
猜叔显然也是知道的,和沈星有关的事但拓都十分上心,这次如果不让他去,他怕是要发疯,也就点点头就让人跟着了。
待两人离开,房间里只留下一个满脑袋问号的细狗,他眨巴着那双透着清澈的愚蠢的小眼睛看向猜叔。

“拓子哥为拉羊非要跟克啊?”
猜叔气的扶额,他深吸一口气,招招手让细狗走近点,等两人之间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他照着细狗的脖子就是一巴掌。
他亡妻是多么聪明漂亮一个女人,怎么给他留了这么个蠢货。
难不成家族是聪明才智都集中在亡妻一个人身上了?
这都多少次了,细狗这个智商给他找了多少事,紫色丝巾事细狗要是不说,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另一边,但拓跟着吴海山紧赶慢赶去了大曲林综合医院。
听说是伐木场的负责人和紫巾军交火的时候受了伤,吴海山要先过来问清楚林场里的具体情况,再研究赎人的事情。

“这一片山头,民地武和政府军抢来抢去的,今天你占了明天他占了,伐木商给赢家交钱圈地不就完了吗,怎么还打到你们头上了?”

“你还不知道吗?这回打过来的不是过江龙,是那个叫木腰子的,那片山头是他老家,他把那片林子看做自己的私产,不要承包费。(勃磨话)”

“他就是想要拿回那片林子。”
州槟低着头,他脸色很难看,倒不是因为伤口疼的,而是觉得丢人。
年轻的时候他当过雇佣兵,也是在战场上枪林弹雨走过的,能全须全尾的退下来,足见他个人实力不弱。
可就是这样一个单兵素质在水准之上的人,却被民地武打的丢盔卸甲,还中了枪,这要是被他以前的队友看见,还不得笑话死他。

“什么意思啊?意思是林子拿不回来了?”
吴海山又急了,他这一天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起起落落,好消息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再来几回,他觉得他都要犯心脏病了。

“那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好容易搭上艾梭了,就是为了把木头运出去啊。”

“鸽血红就白送了?”

“陈会长还没发话,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会长清楚你在中间付出了多少。(勃磨话)”
州槟叹了口气,直接躺回到病床上,头枕着那条没受伤的胳膊,闭眼不再去看吴海山。

“那,我们那个时候赎人?(勃磨话)”
但拓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感觉陈会长的人没有赎人的打算,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但拓,达班猜叔的人。”
吴海山压下但拓后边的话,跟州槟介绍了他的身份。

“他说的没错啊,咱得想办法先把艾梭的孩子给他赎出来。”

“我也发愁这个事啊,这个木腰子不要圈地的钱,不要赎金,他要的是木头!他要这些人给他干活!”
州槟越说越激动,双眼瞪得滚圆,显然因为这次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么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