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狗回达班以后,邹清把包括安黎在内的人全都撵出房间,她是真的累了,要好好休息,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吓得于永义差点给她又送回医院,还好安黎在这方面有经验,不然等邹清睁眼发现自己回到医院,整个人得疯。
值得一说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疗养院内恢复了平静,除了沈星和但拓偶尔过来探望,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邹清倒还好,不是看报纸就是睡觉,没办法,自从受伤以后,她一直提不起来精神,只好长时间的睡眠来补充精力。
可于永义待不住了,他这两天已经快把大曲林转遍了。
他打听到金翠歌厅算是这边比较有名的娱乐场所,就兴致勃勃地去了,回来的时候就像霜打的茄子。
忍无可忍的于永义,借着酒劲跟邹清骂了一个多小时的郑泰诚。骂够了的于永义回头一看,邹清早就伴着他的怒骂声睡着了。
于永义:……

“说起来,这艾梭也够沉得住气的,都多少天了,居然真的就不派人来了?”
又是一天清晨,安黎陪着邹清在院子里散步的,她掐着手指头算日子,才发现自从上回于永义给人赶走以后,已经有半个月都不见艾梭再派人过来了。
“你没听见前一阵细狗的话吗?”

“沈星捡到貘,这个东西必定还会送到班隆的手里。艾梭和班隆的这条线不会断,他又何必再上我这找不痛快。”

“说到底,豪叔不是勃磨本地的势力,就算黑白两道手眼通天,远水也解不了近渴,找上我是艾梭的权宜之计。现在他的老靠山回来了,他肯定是紧着那边巴结了。”

听完邹清的解释,安黎当即停下脚步,用哀怨的眼神盯着邹清。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整得好像我始乱终弃一样。”

“再看也没有用,我不是拉子……”


“你既然早就知道,那咱们为什么不回莱佩?”
邹清有点跟不上安黎的脑回路了,这跟回不回莱佩有什么关系。
再说就她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别说长途跋涉了,就是稍微累一点都够呛。
“认识这么久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恋家啊,才出来几天就急着要回去,莱佩有谁在啊?”

邹清没好气的阴阳了两句,依照她对安黎的了解,大概猜到了安黎急着回去的原因了……

“当然是回去吃大餐了!这里的饭我吃不习惯。”
邹清:……她就知道。

“自从吃了你私人厨子做的华国菜以后,我吃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说来奇怪,莱佩也有不少华国菜馆,可就是没有你的厨子做的好吃……”
安黎越说越激动,甚至还陶醉的舔了舔嘴唇,好似那样就能回忆起美食的滋味。
也正是这样,她丝毫没有发现,从她提起厨子开始,邹清的脸就逐渐变黑,配上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现在的邹清打眼看过去,好像刚从矿场出来的矿工。

“这样的人马上就要归我了,想想就……啊!”
忍无可忍的邹清抬起一脚就踹在安黎的膝盖窝,陶醉中的安黎一时不察被踢了个正着,直接跪在地上。
而邹清也没好到哪去,她还是太虚弱了,踹完之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她缓了口气,扭头就朝房间走去。
“你那么想回去,现在就走吧!我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再换人来照顾我。”


“别啊别啊,我错了,大小姐我真的错了!”

“你咋这样啊!”
……
三边坡,达班

“猜叔,罗星汉留下的马帮道,怎么绕进去边境上是有人晓得的,所以毛攀晓得……也很正常。”
寨子里,吴海山站在喂孔雀的猜叔身边解释着什么,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弱。
猜叔把手里的饲料盒递给远处站着的但拓,敲着腰看向吴海山,

“你讲得好笑,如今这条路,能够通车运货,是因为艾梭出钱铺路,整个勃北所有人都知道的,怎么,你们自己商会的人不讲这规矩呢?”

“勃北的规矩我们商会是最清楚的,不然我们不会送这么重的礼啊。”

“当然,也是看在猜叔的面子上。”
吴海山紧跟着解释,这些规矩他当然都懂,可谁让他们会长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外甥呢?
觉得自己身份高人一等,看不起底下的人,闯了祸还得他跟着擦屁股。
象龙商会和艾梭的事是猜叔从中间牵的线,出事了艾梭的电话直接打到他这,这才连夜找吴海山问问情况。
但当吴海山本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预感这件事不好办。

“这个跟陈会长没有半点关系,这就是下边人搞出的乌龙啊。”

“那就这么办,将被绑的人返还给艾梭,犯错的人交出来给艾梭处理,然后就好好谈生意。”
猜叔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解决办法,谁犯错谁负责。
陈会长在勃磨做生意多少年,不会想不到这个办法,可既然他没提,还让吴海山过来商量,想必就是这个犯错的人不一般了。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了。”
吴海山没招了,他就是恨得牙根痒痒也不能给毛攀推出去,不仅如此,他还得帮着给人摘出来,不然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出问题的是陈会长的亲外甥,我们林场的运输经理毛攀,所以他恐怕不太方便交给艾梭。”

“而且还少了一个孩子……”
这番话给猜叔逗笑了,他想不到人是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的。
绑了人家的孩子,还弄没了一个,就算是个普通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更别说路都是人家的,连吃带拿也不过如此了。

“别搞我,这个是大麻烦,我帮不了你这个。”
猜叔摆摆手,表示婉拒了。
吴海山也知道是自己这边不占理,赶忙稳住猜叔,顺带说了一下陈会长提议的解决方案:用两个点的利润补偿艾梭,请猜叔帮忙从中斡旋,摆平这件事。
其实他也知道陈会长从头到尾都不出现说不过去,可他也是底下做事的,实在是不得不这么做。
就像他预想的那样,猜叔听后火气更大了。

“你什么意思?陈会长外甥惹出来的事,他自己不出马。”

“谁给我面子,我能有多大面子!”
而就在双方意见不和快要吵起来的时候,细狗连跑带喊,喘着粗气从外边冲了进来。

“猜叔,猜叔,出事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