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你还想搭艾梭的线?”
“恰珀可能到现在都不相信玛拉年背着他有自己的势力,你让我指望那个废物?”


“你们华国不是讲究‘三让三请’‘三顾茅庐’,我这是在帮你。”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当我没问。”

房间内,于永义正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就被邹清指责了一通,他必是不能容忍,这才有了刚才的对质。
而此刻,完胜的于永义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嘚瑟的朝邹清抬了抬下巴,在邹清眼中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沉默两秒,赌气地重新窝进沙发里。
可恶,居然让于永义装到了,等着吧,这口气她势必找回来。

“他俩这是在干什么?”
安黎作为“新人”,不太懂面前两人的操作。
说是拌嘴吧,但似乎并没有吵起来,说是正常交流,但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实在是过重了些。
难不成是她老了,不了解现在小姑娘的脑回路?但转头一想又不对,那老于永义比她岁数都大,不还是跟邹清吵的有来有回,一定不是她的问题。
觉得自己CPU要烧掉的安黎,把询问的眼神投向在一旁津津有味看热闹的小武身上。

“哦,你说他们俩呀,基操勿六。”
小武随口回了一句,仔细听语气中还有一丝无奈。

“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安黎好奇心一向很重,听小武这么说又来了兴致,活像一个好奇宝宝。

“这种情况你以后会经常见到,当没看见就行。”
似乎又想到什么,小武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或者你要是无聊就当个乐子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小武,你是谁的人啊?再分不清大小王,回去我就告诉阿素,你在外边不老实。”
小武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于永义听的一清二楚,在听到自己的形象被败坏以后,不仅出声阻止,还赤裸裸的威胁人。

“哥,你回回都这套说辞,阿素也得信啊。”
小武直到于永义是在跟他开玩笑,也自然接过话反驳回去,颇有一种恃宠生娇的感觉。

“诶,你小子……”
邹清就爱看于永义吃瘪,在旁边刻意“挑拨”。
“没事的,小武。回头姐送你个镯子,你拿回去送给阿素当礼物。”

“我可不是那种小气人,自家弟弟结婚就给送几条领带。”

于永义气急败坏,他就知道让邹清逮到机会就得阴阳他半天,这不又来了?

“不是邹清你没完了?这点事儿翻来覆去的说,我不要面子了吗?”
于永义说完这话,扭头冲小武挤眉弄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咱不要她假惺惺的东西,回头哥给你挑个更好的。

“好嘞,谢谢邹清姐。”
小武完全无视掉于永义快要挤抽筋的眼部动作,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邹清的许诺。
他可是永义哥亲手培养的弟弟,永义哥从小就教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怎么能辜负永义哥的教导。
于永义见状,笑着骂了一句,没在说什么,却在对上邹清不善的目光时笑出了声。
邹清看着小武那副坦然受之的模样,又瞥了眼于永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心里那点因被“算计”而起的异样忽然就散了。
其实邹清何尝不知道是这俩人给她下的“套”,无非是怕她在房间里呆烦了,这才用这种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送出一个镯子做回报也没什么的。
她拿起桌上的苹果,用水果刀慢悠悠地削着皮,果皮连成一长条垂下来,晃悠悠的。
“你俩也别在这演。”

她抬眼,刀刃在灯光下闪了闪。
“真当我看不出来?”

“不说这些了,艾梭这人太贪,晾他两天也好,我们总归没什么损失。”


“看见没,还得是哥们替你谋算……”
“咚咚咚”
于永义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几人齐齐回头看向角落里无所事事的安黎。
安黎从小武的解释中回过味来,既然不是吵架,且邹清也没有危险,那就与她无关。秉承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摸鱼原则,她默默坐到角落里发呆。
直到被敲门声打断,她抬头的瞬间就迎上三道看向她的视线,最终,安黎翻着大白眼,过去开门。

“你是哪位?”

“你是拉个?”
几乎是开门的同时,两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由于安黎才来两天,也就只见过于永义和小武,所以当细狗出现在门口时,四目相对,两个人问出了差不多的话。
“细狗?进来吧。”

安黎在得到邹清的允许后侧身让细狗走了进来,而她自己又回来角落继续发呆。
反倒是细狗的目光还停留在安黎身上,眼中带着不解和迷茫。
“她是我的保镖,你来找我有事?”

邹清在达班的几天里,和细狗一共没说上几句话,大多的时候猜数让传话都是沈星或者但拓过来,细狗突然出现,也让邹清有些摸不到头脑。

“猜叔让我过来说一声,玛拉年被艾梭埋喽,达班和麻牛镇的冷链生意做起来噶。”
细狗的注意力被邹清拉了回来,他不过是看安黎的外貌不像是本地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按着猜叔的吩咐,他把话带到就行,别的也不用他管,他也管不明白。
“猜叔不是前几天就去过麻牛镇,现在才正式合作?”

比起玛拉年被活埋,邹清更好奇猜叔是怎么说服艾梭的,毕竟昨天艾梭还派人过来找她,才过去一天,就改变主意了?

“还不是沈星从麻牛镇里头捡到貘,也不知道那小子拉个来的好运气……”
细狗说艾梭那边合同已经拟订好了,只是因为恰珀始终不同意只分两成利润,才僵持住了。
艾梭和恰珀扯皮的时候,说只要恰珀认下两成利润,就放了玛拉年一条性命,结果恰珀就是不同意,咬死了最低三成,完全不顾玛拉年的死活。
如果不是恰珀能请来比丘给牛诵经,安抚麻牛镇的居民,凭艾梭的贪心程度,他早就连恰珀一起埋了,还能留着他威胁自己?
最后还是猜叔用沈星捡到貘的事隐隐向艾梭施压,又给艾梭让了一成利,这才最终敲定签了合同。
“呵,恰珀和艾梭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贪,早晚会因为分利不均自相残杀。”

邹清冷哼一声,她倒是看走眼了,以为恰珀被玛拉年的事吓破了胆,没想到啊,在利益面前又是个人了。
床上说着你侬我侬,实际都不如连一成利润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