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像是完全没想明白邹清为什么会突然开枪,就那样直挺挺倒在地上,惊起一层沙土后失去了呼吸。
这附近本就偏僻少人,再加上邹清的枪装了消音器,这里发生的事并没有惊扰到外边的人。
邹清“我这也算是为母国清理门户了。”
邹清喃喃自语。
随后她朝花臂的尸体踢了两脚,见他已经死透了,这才蹲下身子,用他的衣服随意地擦擦手上和枪上沾的血。
等收拾干净以后,她拿过小平头手里的匕首继续清理。
是的没错,这把匕首是邹清的。
只要她一个人出门,不管去哪都会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就绑在她的小腿外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邹清“苍蝇都被拍死了,你还不走?”
邹清收好枪和匕首,瞥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小平头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小平头就是跟在吴海山身边那个断了一根小拇指的人,似乎是叫断指的,不过他叫什么邹清不关心,能早点打发就早点打发了。
断指“老板说远来是客,让我跟着您,有需要直接喊我。”
断指的声音发干,听起来没有过多的感情。
本来吴海山派他过来的时候就说让他盯着点邹清,人别出事就行,其余的邹清干什么他都不用管,所以当他发现邹清被跟踪进了的时候就抄小路绕到他们前边,正好赶上灰背心要动手。
谁知道他刚给灰背心撂倒,就发现自己纯属多余。
因为邹清已经先他一步解决了麻烦,还是物理解决那种。
也就是说他能轻松撂倒一个大块头还得感谢邹清在他之前就划开了灰背心的喉管。
不仅如此,断指还亲眼看见邹清给灰背心的那里捅的血肉模糊,做完之后还把匕首塞进他的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现。
就在断指以为邹清是要他动手解决花臂的时候,他就看见邹清又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手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花臂身后,把装有消音器的枪口顶在花臂的腰上。
断指现在还没怎么回过味来,老板让他给这位善后,但是看样子这位好像并不需要。
邹清“帮忙啊,那正好,你给这两个人搬进旁边那个空房子里吧。”
邹清听见断指的话之后眼神一亮,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指挥断指搬人。
虽然三边坡这地方无时无刻不在死人,但这两条街毕竟算是个旅游景点,这两个人死在这也挺不好看的。邹清在给两个人引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隔壁的房子没有居住的痕迹,而且墙体也塌了一小半了,正适合做“苍蝇”的埋骨之地。
想到这邹清不由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邹清“想啥呢?动手啊!要不一会被人看见了!(勃磨话)”
见断指迟迟没用动作,邹清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还担心断指听不懂他说的话,就勃磨话又说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断指点点头就开始干苦力,同时他想明白了,邹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跟在后边,给人弄到偏僻的地方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这俩人。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邹清又改变主意自己动手了,难不成是嫌他来晚了?
想到这他干脆直接问出口,猜来猜去的没意思。
邹清“因为……”
邹清瞳孔收缩成一条缝,倚靠在摩托车上若有所思的,就在断指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拍着身下的摩托车,幽幽地说出了后半句,
邹清“他酒驾,还差点撞到我。”
邹清笑的很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她可没有骗人哦,在她出生的那个国家,酒驾可是要入刑的。
断指:……
就算是不想告诉他原因,起码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
酒驾?
他们这里的警官才懒得花心思去管什么酒驾不酒驾的。
邹清以为这样说完断指就该离开了,没想到他一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邹清也就不再纠结,带着人往回走。
路过一家卖翡翠原胚的铺子,邹清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拐进去绕一圈,谁知道还真就让她绕到了。
她一眼就看中柜子最上一层摆放着的那块墨翠素胚,未经打磨的透明度都极高,墨色分布也极其均匀。
来之前邹清也做过了解,现在市面上墨翠的品质参差不一,外行很难买到高货,因此行价不算高,但胜在稀少,若真是个极品货,邹清这次可来着了。
店家早在邹清进门的时候就看出她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所以在邹清视线停留在那块墨翠上时,就搬来梯子把石头取了下来。他没有大肆吹嘘石头有多好,只是拿出一把手电筒,告诉邹清从什么位置打光能更好分辨石头的品质。
除了这块墨翠,邹清又看上另一块不大的老坑翡翠,定下两块石头后她就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其余的工作交给断指去做,只要最后掏钱就好。
虽然知道这样做会欠吴海山人情,但是断指都跟了一下午了,人情早就欠下了,也就无所谓多一个少一个了。
既然多说无益,自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
断指“小姐,后边的尾巴要处理了吗?”
从卖石头的店里出来,断指就发现后边跟着人,大约是看见他们拿着东西出来,想要不劳而获。
若是往常他自己就解决了,但是今天这位做的事让他看不明白,就索性问上一嘴,反正吴海山给他的任务是跟着邹清,听邹清的安排。
邹清“愿意跟就跟吧,能抢到算他们厉害。”
邹清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她一点不担心会有人来抢,相反她还隐隐希望有不开眼的来送死,毕竟刚才那俩人还没让她过足手瘾。
而且她最多就在这里呆两个晚上,等她朋友到了,她们就会离开磨矿山。
断指没说话,给邹清送回住处就走了,他还能说什么,说了人家也不听啊。
就这样吧,晚上安排人仔细盯着就行了。
邹清不知道这一夜外边发生了什么,反正她睡的非常香,一觉搂到午饭点。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吓得她反手就给手机扔出去了。
只见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有二十几个,除去一些工作上的人,打的最多的就属于永义,也就是她这一趟等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