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重生后我成了病娇的救赎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言情 

第二十二章 梅林深处 岁月绵长

重生后我成了病娇的救赎

处暑的风带着桂花香漫进药圃时,书淼正坐在阁楼廊下缝衣裳。淡青色的布面上绣着株岩心草,针脚细密得像春蚕食桑,念安趴在旁边的竹榻上,手里攥着片火红的枫叶,非要说是“爹爹锁骨上的疤变的”。

“又胡说。”书淼笑着戳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想起这孩子昨日跟着傅初霁去后山采药,淋了场秋雨,此刻正发着低热。她放下针线,把他揽进怀里:“苏姨的药快熬好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念安往她怀里蹭了蹭,小手指着窗外:“妹妹在哭。”果然,婴儿房里传来细弱的哭声,像只刚破壳的雏鸟。书淼起身时,傅初霁已抱着襁褓走出来,月白色的襁褓上绣着朵小梅花,是梅砚亲手绣的,针脚里还藏着“安宁”二字。

“刚喂了奶,许是尿湿了。”他把小女儿递给书淼,眼底带着初为人父的温柔,“你看她的眼睛,像不像你?”襁褓里的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见书淼时忽然笑了,露出没长牙的牙龈。

书淼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这孩子生在立秋那日,眉眼像傅初霁,却偏偏继承了她耳后的朱砂痣,只是淡得几乎看不见,要在阳光下才显形。傅初霁说这是“藏起来的念想”,便给她取名“念慈”,念着慈悲,也念着彼此。

苏晚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父女三人依偎的模样,笑着把药碗放在石桌上:“念安的药,趁热喝。”她凑过来看念慈,忽然指着孩子的小拳头,“你看她攥着什么?”

书淼轻轻掰开小拳头,里面竟是根细细的醒魂花茎,沾着点湿润的泥土。傅初霁愣了愣,忽然想起昨日抱她去药圃时,这孩子曾伸手去够醒魂花丛,当时以为没抓到,没想到竟攥了整夜。

“是个与药草有缘的。”苏晚笑得眼角起了细纹,“将来定能继承梅家的医术。”阿念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个藤编小篮,里面是刚摘的野山楂,看见念慈时脸又红了:“我从后山摘的,给念慈做个平安符。”

她的篮子里还放着本药草图谱,是书淼去年送她的,如今已被翻得卷了边,空白处还画着些自创的药草图。书淼忽然想起她刚被苏晚收养时的样子,怯生生地躲在苏晚身后,连话都不敢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药铺掌柜,连洛阳的老药农都要敬她三分。

“阿念姐姐的山楂最甜了。”念安喝着药,苦得皱起小脸,却还是不忘替阿念说话。阿念被他夸得更不好意思,转身去厨房洗山楂,裙角扫过廊下的药草,带起阵艾草的清香。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金。傅初霁在书房整理药经,念安趴在他脚边画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四个人:高个子的是爹爹,穿裙子的是娘亲,小不点是妹妹,旁边那个举着药锄的,竟是阿念。

“这是谁?”傅初霁笑着问,笔尖在药经上停顿,留下个小小的墨点。

“阿念姐姐。”念安指着画,“她天天来陪我玩,还教我认药草。”傅初霁抬头看向窗外,阿念正坐在廊下给念慈做平安符,阳光落在她发间,像镀了层金,忽然想起苏晚前日说的“阿念这孩子,心里藏着事呢”。

书淼抱着念慈走进来时,正听见父女俩的对话。她把孩子放在傅初霁膝头,凑过去看那幅画,忽然发现画的角落有朵梅花,花瓣上写着个小小的“安”字。“这是念慈的‘慈’吗?”她笑着问,指尖划过那个字。

“是平安的‘安’。”念安仰起脸,小脸上沾着点墨汁,“爹爹说,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傅初霁握住书淼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念慈在他膝头咯咯地笑,小拳头砸在摊开的药经上,像在为他们的岁月盖章。

秋分那日,括苍山的药农送来消息,说雪芽草长势极好,问要不要派人去采收。傅初霁本想亲自去,却被书淼按住:“你前日去后山摔了跤,膝盖的伤还没好。”她转身看向阿念,“你去一趟吧,正好带念安认认山路。”

阿念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书淼把《梅氏药录》补遗递给她,“有这个在,比什么都可靠。”傅初霁从墙上取下把药锄,是他亲手做的,木柄上刻着“梅氏药圃”四个字:“带上这个,遇着难挖的草根,用得上。”

出发前一日,阿念在药圃忙到深夜,把要带的药材清单抄了又抄,还特意给念安缝了个小布袋,用来装路上捡的药草。书淼站在廊下看着,忽然对傅初霁说:“阿念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梅砚姐姐。”

“比梅砚多了点韧劲。”傅初霁望着月光下的药圃,醒魂花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她在洛阳药铺这几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性子倒磨得愈发沉稳了。”他忽然握住书淼的手,“等念安再大点,我们把括苍山的药圃交给阿念打理吧,她是个值得托付的。”

书淼想起阿念给念慈做的平安符,山楂核串成的链子上,还坠着片醒魂花干瓣,忽然觉得这药圃的传承,从来都不止于血脉,那些用心守护的人,终会成为一家人。

阿念带着念安走后,药圃里安静了许多。书淼每日除了照看念慈,便是整理傅初霁新补的药经。他这两年迷上了绘制药草图谱,每株草都画得栩栩如生,旁边还标注着采收的时日和炮制的方法,像本会说话的药录。

“你看这岩心草的根须,”傅初霁指着图谱上的画,“要在霜降前挖,否则寒气会伤了药性。”书淼凑过去看,发现根须的纹路里竟藏着个小小的“淼”字,是他用极细的笔触画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又胡闹。”她笑着捶他肩膀,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傅初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等把所有药草都画完,就给你画幅肖像,就画你在药圃里采药的样子,背景是满山的醒魂花。”

念慈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叫,小手抓着悬在半空的药草玩具——是傅初霁用桃木刻的,有醒魂花,有岩心草,还有片小小的梅花。书淼把她抱起来,发现小家伙正盯着墙上的“仁心济世”匾额看,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将来也让她学医?”傅初霁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发顶,带着点药草的清香。

“看她自己愿意。”书淼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若喜欢药草,便教她认药草;若喜欢丹青,便让你教她画画;若什么都不喜欢,便让她自由自在地活着,像这山谷里的风。”

傅初霁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窗外的银杏叶开始泛黄,落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像在应和着他们的话。书淼忽然想起在雪山寺的那个雪夜,他说“往后的日子,有我呢”,原来最好的承诺,就是这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彼此想要的模样。

寒露那日,阿念带着念安回来了。两人晒得黝黑,却精神极好,念安的小布袋里装满了各种药草,还有颗拳头大的野山参,须根完整得像件艺术品。“是阿念姐姐挖到的!”他举着山参跑过来,小脸上满是骄傲。

阿念站在后面,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是块雪芽草提炼的晶体,像块透明的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括苍山的老药农说,这是百年难遇的珍品,能治百病。”她把锦盒递给书淼,“留给念慈妹妹吧,做个护身符。”

书淼接过锦盒,发现里面还垫着张桑皮纸,纸上画着括苍山的地图,用朱砂标着雪芽草的生长地,旁边还有行小字:“此处土壤宜种醒魂花,明年可试栽。”字迹娟秀却有力,像她这个人,温柔里藏着坚韧。

晚上吃饭时,念安绘声绘色地讲路上的见闻,说阿念姐姐如何用岩心草救了个摔伤的药农,如何在悬崖上采到雪芽草。“阿念姐姐比娘亲还厉害!”他扒着饭,小嘴里塞得鼓鼓的。

阿念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是书淼姐姐教得好。”苏晚在一旁笑:“这孩子,就会谦虚。”她给阿念夹了块排骨,“我已经跟洛阳的药铺说了,让你做总掌柜,以后洛阳、杭州、括苍山的药铺,都归你管。”

阿念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泪光:“苏姨……”

“傻孩子。”苏晚握住她的手,“你为药圃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不仅是份差事,更是份责任,就像当年你苏姨接过梅家的药铺一样。”傅初霁和书淼相视而笑,念慈在书淼怀里咯咯地笑,仿佛也在为阿念高兴。

霜降那日,药圃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当年在灵隐寺求签的老和尚,如今已是方丈。他带来串佛珠,说是用括苍山的菩提子做的,送给念慈做满月礼。“施主可知,当年那支签,不仅应在你们身上,更应在这药圃里。”老和尚指着满园的药草,“草木有灵,因人心而繁茂,这便是最好的‘岁岁安宁’。”

书淼想起那支签文,忽然明白所谓的缘分,从来都不是孤立的。雪山寺的相遇,灵隐寺的求签,括苍山的药草,都像散落的珠子,被岁月的线串在一起,终成圆满。她把佛珠戴在念慈腕上,小小的珠子衬得孩子的手腕愈发纤细,像串会长大的希望。

冬至前,傅初霁带着药农们去括苍山移栽醒魂花苗。书淼本想同去,却被他按住:“山路滑,你带着念慈在家等。”他从怀里掏出个暖手炉,是用铜做的,上面刻着梅枝图案,“这是石勇找人打的,冷了就揣着。”

念安非要跟着去,背着个比他还高的小药篓,像只笨拙的小松鼠。阿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图谱,时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的石头。书淼站在谷口看着,傅初霁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挺拔,念安的笑声像银铃,阿念的裙角在风里飞扬,忽然觉得这画面像幅流动的画,画的名字叫“传承”。

他们回来时,带回了满满两车的花苗,还有个好消息:括苍山的老药农愿意将药圃赠给梅氏,只求能跟着学梅家的医术。“我已经答应了。”傅初霁搓着冻红的手,“开春就让阿念带人过去,把那里建成最大的醒魂花基地。”

书淼给他端来当归羊肉汤,看着他喝得暖和了,才从怀里掏出张纸:“我也有个好消息。”那是张刊印好的《梅氏药录》全本,扉页上印着她和傅初霁的名字,还有行小字:“集梅氏三代医者之心血,愿天下无疾。”

傅初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当年在白云山找到兵符时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录,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药草名称,忽然抬头看向书淼,眼里的光比炉火还暖:“我们做到了。”

是啊,他们做到了。从雪山寺的初遇到药圃的相守,从残缺的药录到完整的传承,从两个人到一群人,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终究在日复一日的坚守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除夕那晚,药圃的阁楼里灯火通明。石勇带着旧部来守岁,梅砚从南疆赶回来,苏晚和阿念在厨房忙碌,念安抱着念慈在院子里放烟花,傅初霁则在书房写春联,书淼站在他身边研墨,墨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像杯醇厚的酒。

“上联就写‘药圃春深’,”傅初霁提笔蘸墨,“下联是‘梅林岁暖’。”横批他想了想,写下“平安是福”四个字,笔锋沉稳有力,像他们走过的岁月。

书淼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念安画的画,想起阿念做的平安符,想起念慈腕上的佛珠,原来所有的守护,最终都指向这简单的四个字。她靠在傅初霁肩上,听着窗外的烟花声和孩子们的笑声,忽然觉得这人间最珍贵的,不是传世的药录,不是显赫的名声,而是身边这些热气腾腾的人,是这岁月绵长里,从未改变的温暖。

大年初一的清晨,书淼被念安的欢呼声吵醒。推开窗一看,漫山的梅树竟一夜绽放,红梅映着白雪,像幅浓墨重彩的画。傅初霁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发顶:“你看,连梅花都来拜年了。”

念安拉着阿念在梅林里奔跑,念慈被苏晚抱在怀里,小手指着梅花笑,梅砚站在廊下写生,石勇在劈柴,炊烟在青瓦上袅袅升起。书淼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想起外祖父说的“医者仁心,当如草木,向阳而生”,原来所谓的传承,从来都不止于医书,更在于这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傅初霁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像多年前在雪山寺的那个雪夜,像灵隐寺的香火,像药圃的每一缕药香,温暖而坚定。书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便是最好的岁月——有梅香,有药香,有身边人,有往后的岁岁年年,在梅林深处,静静流淌。

上一章 第二十一章 药圃春深 新枝向阳 重生后我成了病娇的救赎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三章 梅香引路 山长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