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吃鱼

旧年荒唐事被解九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桩桩件件都是她年少肆意、不知收敛的模样。

妖幻璃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烧得滚烫，满心都是无处遁形的羞耻。

她眼神飘忽，不敢再看解九深邃的眼眸，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局促。方才刻意撩拨的狡黠嚣张，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解九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盛满戏谑的暗色温柔，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拿捏人心的慵懒：

一句轻佻又直白的话，瞬间击溃了妖幻璃最后一点镇定。

她浑身一僵，瞳孔微缩，羞得脖颈都染上绯红。方才起身时松开的旗袍领口，还敞着细碎的缝隙，此刻只觉得浑身发烫，窘迫至极。

来不及多想，她慌忙抬手，指尖慌乱地抓着旗袍盘扣，指尖微微发颤，飞快将敞开的扣子一颗颗扣紧、拢严。

素色的旗袍重新规整贴合，将周身肌肤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隔绝了他灼热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整个人埋在他怀中，不敢抬头。

又羞又恼，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软糯的嗔怪

解九看着她慌乱羞怯的模样，掌心依旧稳稳箍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局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纵容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泛红的耳畔，气息温热，低缓开口：

指尖刚扣好最后一颗盘扣，温热的力道骤然收紧。

解九眼底的戏谑尽数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覆压的占有欲。他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微微起身，顺势一转，便将人稳稳摁在了微凉的红木书桌上。

桌面带着深秋清冽的凉意，瞬间浸透旗袍布料，与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极致反差。

妖幻璃猝不及防，后背贴上平整坚硬的桌沿，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呼吸瞬间乱了。

先前撩拨他的嚣张狡黠，早已被这骤然拉近的距离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慌乱与羞赧。

解九俯身笼罩下来，身影将她彻底圈在方寸书桌之间，无处可逃。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稳稳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居高临下，深邃眼眸牢牢锁着她慌乱躲闪的眉眼，嗓音低哑得近乎磨砂。

烛火透过窗纸落在他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温润儒雅的书卷气，余下的全是隐忍多年、终于不再克制的偏执与沉敛。

年少时她在长沙城肆意风流，招惹完所有人就潇洒抽身，唯独把他绊在这场遥遥无期的情债里数年不得脱身。

如今人就在怀中，近在咫尺，再也逃不掉。

妖幻璃脊背微微绷紧，长睫不停颤动，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声音软软带着一丝妥协

解九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笑。

他微微低头，气息擦过她发烫的耳畔，温柔又强势：

妖幻璃被他困在书桌之间，退无可退，先前所有狡黠大胆尽数褪去，只剩下细碎的气音与软糯的求饶。羞赧与慌乱缠满心头，声声轻颤，落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偶尔伴着布料轻微摩擦、扯动的轻响，揉碎在暖烛晚风里。

屋外廊下，两名轮值的解家家仆正躬身守着，不敢远离，也不敢贸然窥探九爷的书房。

解九爷素来喜静，书房从不许旁人擅闯，府中上下皆是恪守规矩。

可今夜，紧闭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内里隐约的动静。

断断续续、软软浅浅的女子哭声与求饶声丝丝缕缕透出来，混着几声极轻的衣物撕扯声，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具体模样，却足以让两名家仆瞬间僵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眼错愕，大气不敢出。

跟在解九爷身边多年，他们素来知晓自家主子清冷克制、温雅自持，半生温润，从无半分暴戾，更是从未见过九爷书房有这般暧昧纷乱的动静，更从未听过有女子在书房中哭泣求饶。

一时之间，两人手足无措，连忙齐齐低下头，屏住呼吸，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半分。

谁也不敢多听、不敢多想，更不敢妄议半句。

解家家规森严，主子私事，下人窥探听闻已是逾矩，若是多嘴多舌，下场不堪设想。

两人乖乖守在廊外，刻意放空思绪，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察觉，只觉今夜的解府，格外不同。

书房内的烛光轻轻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暧昧沉沉，秘不可宣。

解九垂眸看着身下羞赧示弱的人，眼底沉沉暗潮翻涌，嗓音低哑温柔，带着独有的偏执珍重：

妖幻璃睫羽颤抖，满脸通红，软软点头，双腿发软，浑身还带着未散的薄颤，耳根、脸颊依旧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不稳。方才所有的逞强、狡黠、肆意撩拨，早已被尽数磨平，只剩下满心的羞赧与慌乱。

解九取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衫递给她，是他亲手挑选的料子，温软贴身，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他半分，指尖抖着一件件将衣衫穿好，仔细整理好每一处衣襟褶皱，将所有凌乱尽数遮掩。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与解九对视道谢，攥紧掌心装着秘药的白玉小瓶，低着头，脚步虚浮，近乎逃一般地退出了解九的书房。

终于跌跌撞撞赶回自己的房间，她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并未熄灯，暖黄的灯火静静亮着。

下一瞬，妖幻璃的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僵硬与慌乱瞬间攀上顶峰。

房间里，有人静静立在窗边。

是张小鱼。

他不知已经等候了多久，身姿挺拔静立，周身安静无声。透过窗棂的淡淡月色落在他身上，清寂又温柔，只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沉郁气息。

他看不见情绪外露的神色，可静静伫立的身影，已然让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妖幻璃心头猛地一紧。

她今夜擅自去了解府，深夜未归，又带着一身陌生的衣料气息与未散的慌乱狼狈，偏偏撞上了在此等候许久的张小鱼。

双腿本就酸软未稳，此刻更是微微发颤，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晚风从门缝溜进屋内，轻轻吹动灯火，映得她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

漫长的寂静里，张小鱼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她缓缓往里挪了两步，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指尖无意识捻着身上这件解九备好的陌生衣料，那不属于自己的淡淡墨香，隐隐萦绕在衣袂间。

听见他方才那句近乎直白，要留下来给自己暖床的话语，妖幻璃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漫开满满的震惊。

往日里，一直都是她主动，死缠烂打地黏着张小鱼，百般挑逗纠缠。就算从前他负伤受难，身心脆弱之时，也依旧克制守礼，从未说出这般直白亲近的话。今夜的他，和以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