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的呼吸滚烫,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意,缓缓伸到侧边,勾住床沿垂落那层轻薄柔纱的边角。指节轻轻发力,一声细碎布料摩擦声响,整层遮羞薄纱便被他顺势扯落,轻飘飘旋转几圈,静静落于地砖之上。
薄纱褪去,夜风顺着窗缝漫进来。
妖幻璃骤然浑身一凉,大片莹润肌肤直接触碰微凉的空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了一下。粉旗袍早已在方才拉扯间松散开来,肩头衣襟滑落,肌肤在清冷月光下泛出细腻柔光。
她睫毛猛地抖动,方才主动吻上去的从容褪去几分,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呼吸微微紊乱。
张小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还有难以掩饰的珍视。他没有急着逼近,只是手掌轻轻贴在她微凉的腰侧,掌心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脸颊那处“叛徒”刺青,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气息交缠,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许久的动情:

幻璃……
屋内月色朦胧,缱绻仍在蔓延。
张小鱼的呼吸灼热,情热正浓之时,他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又哑又黏,带着一丝执拗的祈求,低声哄诱

“幻璃,叫我一声夫君。”
妖幻璃浑身发烫,脸颊烧得通红,听见这话,当即偏过头,咬着唇不肯出声。这般亲昵的称呼,她实在难以开口,心底又别扭又羞赧,索性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见她执意不肯,张小鱼果真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就这般静静悬着,不再往前,只是手臂依旧牢牢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他不逼迫呵斥,也不急躁冲撞,就带着那股固执的韧劲,耐心地守着,一遍一遍软声呢喃

“喊我,好不好。喊夫君。”
周遭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喘息,空气暧昧滚烫,停滞下来的滋味格外磨人。身体空空落落,心底也泛起一阵难耐的虚软。
妖幻璃又羞又恼,浑身肌肤泛着薄红,鸢尾香气随着急促的呼吸阵阵散开。她想推开他,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僵持片刻,万般无奈之下,她睫毛簌簌颤抖,声音细若蚊蚋,闷闷地从唇间挤出来
“夫君……”

这一声轻唤软糯含糊,带着浓重的羞窘。
听见这两个字,张小鱼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漾开浓烈的满足与滚烫的欢喜。

“我在。”
他低低应了一声,吻重重落回她的颈侧,方才停下的温存,这才再度继续。他像是得到了无比珍贵的珍宝,动作之中掺了更多偏执的温柔,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反复轻唤她的名字。
月色透过窗纱洒进屋内,地上散落着滑落的薄纱。
妖幻璃埋在他肩头,耳根烧得滚烫,羞得不敢抬眼
——————
晨雾薄薄笼着整座张府,清寂的天光穿透窗纸,染得一室朦胧温存。
屋内空气还残留着昨夜缠绵的温热与淡淡的鸢尾香,缱绻未散,暧昧余浓。
她轻轻推了推身侧的人,低声唤他
“小鱼,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张小鱼紧抱着她不肯松手,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力道缱绻又执拗,像个抓着唯一珍宝不肯放手的孩童。眼底睡意惺忪,嗓音沙哑黏人,带着极致的贪恋

“就一会,没人会发现。”
门外回廊,张小烬清冽带笑的声音悠悠漫进来,字字清晰,带着惯有的毒舌通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的酸涩:

“也不知道昨夜,某些人房中,热闹得很。”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晨色里,却像一记轻雷,炸得屋内两人瞬间寂静。
张小鱼眼底的慵懒睡意骤然褪去大半,眸色一沉,瞬间清醒。
他常年警觉敏锐,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与调侃。
是张小烬。
他早就猜到这小子心思不纯,平日里看似温和闲散,眼底对妖幻璃的觊觎与偏爱,从来藏得不算干净。
妖幻璃心口狠狠一跳,脸颊瞬间发烫,又羞又慌。
昨夜整夜纠缠温存,隔音微薄,想来所有动静,尽数落入了院外人的耳中。
张小鱼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神色沉郁,面具摘下的侧脸露着狰狞的刺青,晨光里格外清晰。他垂眸盯着怀中人,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与隐晦的醋意,低声咬牙

“他故意的。”
妖幻璃抿紧唇瓣,指尖微微发颤,连忙伸手推他,语气又急又轻
“快走!他就在外面,再不走真的要被撞见了!”

张小鱼望着她慌乱羞怯的模样,看着她鬓发散乱、眉眼含春的模样,心底的贪恋翻涌不止,却也知晓轻重。
他舍不得松开,却不得不松。
他低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嗓音低哑暗沉

“今日暂且先走。”

“幻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句低语,带着少年强势的占有欲,也藏着他心底隐隐的不安。他太怕了,怕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再次崩塌,怕她心底藏着他永远触不到的东西。
妖幻璃心口酸涩,不敢对视他深情的眼眸,只能偏头应声
“我知道,快些走。”

张小鱼动作利落无声,起身整理衣衫,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最后深深看了床中人一眼,脚步极轻,翻身从后窗跃出,融进薄薄晨雾之中,悄无声息隐匿踪迹。
妖幻璃瘫软在床榻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张小烬依旧站在回廊之下,晨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唇角勾着一抹似冷非冷、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底澄澈透亮,藏着看透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淡淡的落寞与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