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解雨臣带着吴邪去了后台。

展厅的灯光已经熄灭，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展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吴邪裹紧了外套，指尖还残留着拍卖会上那枚青铜铃铛带来的微妙触感——它冰凉、沉重，仿佛蕴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解雨臣走在前面，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吴邪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小花。”他叫了一声。

解雨臣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吴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解雨臣关于那枚铃铛的事，想问他为什么会对它如此在意，甚至不惜高价拍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雨臣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吴邪哥哥，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等我送你回酒店再说。”解雨臣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先陪我去见个朋友。”

吴邪皱了皱眉：“这么晚了？”

“嗯，很重要的人。”解雨臣的语气不容拒绝，“走吧。”

解雨臣带吴邪去的地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位于北京老城区的深处。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是温暖的灯光和低沉的交谈声。

“解老板。”一位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容恭敬，“您来了。”

解雨臣点了点头：“东西准备好了吗？”

男人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递给他。

吴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木盒上。他有种直觉，里面装的东西和那枚青铜铃铛有关。

解雨臣接过木盒，却没有打开，而是转头对吴邪说：“吴邪哥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吴邪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解雨臣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私事。”

吴邪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解雨臣有些陌生。他向来知道解雨臣手段狠辣、心思深沉，但今晚的他，似乎比平时更加……难以捉摸。

“好。”他最终妥协，坐回了沙发上。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会所深处的包厢。

吴邪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解雨臣始终没有回来。

他掏出手机，想给解雨臣发消息，却在解锁屏幕时停住了——解雨臣刚才给他的木盒，他偷偷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木盒的缝隙隐约露出一点青铜色的光芒。

那铃铛……究竟是什么？

吴邪正出神，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他抬头，看到解雨臣站在面前，手里依旧拿着那个木盒，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阴沉。

“小花？”他站起身，“怎么了？”

解雨臣没回答，只是将木盒递给他：“打开看看。”

吴邪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他愣住了：“这……”

解雨臣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吴邪哥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吴邪心跳骤然加速：“小花，你——”

解雨臣猛地凑近，将他抵在墙上。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他的呼吸灼热，几乎喷在吴邪脸上，“明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可你呢？”他冷笑一声，“你心里只有张起灵，对吧？”

吴邪呼吸一滞。

解雨臣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逃避和犹豫，对解雨臣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伤害。

“小花……”他试图解释，“我——”

解雨臣却没给他机会。

他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近乎绝望的疯狂。

解雨臣的手扣在吴邪后脑，强迫他无法躲避。吴邪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唇上传来刺痛——解雨臣咬了他。

他吃痛，终于回过神，猛地推开封雨臣。

“你疯了？！”他喘着气，脸颊因愤怒和震惊而涨红。

解雨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悔意，只有更深一层的痛苦：“对，我疯了，疯到以为你能看我一眼。”

吴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雨臣忽然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吴邪哥哥，你走吧。”他转身，“就当我今晚什么都没做。”

吴邪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

他该走的。他应该立刻离开，不给解雨臣任何期待。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解雨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喉咙发紧。

最终，吴邪还是追了上去。

他在会所门口拦住解雨臣，声音低哑：“小花……”

解雨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吴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想说自己和张起灵已经不可能了，想说他也喜欢解雨臣，想说……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不起。”

解雨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他想起解雨臣为他做的一切——小时候替他挡刀，长大后替他解决麻烦，甚至这次拍卖会……

他欠解雨臣的，太多了。

“小花，”他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

解雨臣终于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什么意思？”

吴邪咬了咬牙，抬起手，轻轻捧住解雨臣的脸。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解雨臣愣住了，随即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吴邪闭上眼睛，任由解雨臣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他尝到了血腥味——刚才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解雨臣的唾液，甜腥而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解雨臣盯着他，呼吸急促：“你什么意思？”

吴邪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答应你。”

解雨臣瞳孔骤缩：“什么？”

“我说，”吴邪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

解雨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吴邪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真的……”

吴邪闭上眼睛，感受着解雨臣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答应了解雨臣，却还没有和张起灵断绝关系。

他脚踏两条船了。

可此刻，他不想去想未来。

只想抓住眼前的这一刻。

第四章:脚踏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