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寒风刺骨。

吴邪站在解雨臣的公寓楼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他抬头望着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刚刚答应了解雨臣。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惶恐。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背叛张起灵，可刚才那一刻，他无法拒绝解雨臣。或许是他亏欠解雨臣太多，或许是他自己也……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吴邪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起灵”三个字。

他的手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尽量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张起灵低沉的声音：“睡了吗？”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张起灵从来不会问他“睡了吗”这种问题，他问的一定是另一件事——关于拍卖会，关于那枚青铜铃铛。

“还没。”他轻声回答。

“那个铃铛，别碰。”张起灵再次强调，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

吴邪攥紧手机：“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它和你以前见过的东西不一样。”张起灵最终说道，“它很危险。”

吴邪皱起眉：“有多危险？”

“可能会……”张起灵停顿了一下，“改变你。”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追问道。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吴邪，答应我，离它远点。”

吴邪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该相信张起灵的。可解雨臣呢？解雨臣又知道些什么？

“好。”他最终应道，“我会注意的。”

电话挂断后，吴邪站在寒风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解雨臣的公寓里，灯光温暖。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青铜铃铛。铃铛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吴邪推门而入。

“回来了？”他放下铃铛，嘴角勾起一抹笑。

吴邪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你刚才给我说谎了。”

解雨臣挑眉：“什么？”

“那枚铃铛，”吴邪盯着他的眼睛，“你根本没卖掉它，对吧？”

解雨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吴邪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吴邪没有笑：“告诉我实话。”

解雨臣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没错，我没卖掉它。”

“为什么？”

“因为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解雨臣转过身，眼神复杂，“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吴邪皱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吴邪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解雨臣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吴邪，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对那枚铃铛有熟悉感？”

吴邪心跳加速：“什么熟悉感？”

解雨臣没有解释，而是俯身吻了他。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吴邪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背叛了理智。解雨臣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解雨臣终于放开他。

“现在，”他低声说，“你还觉得你和张起灵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吴邪愣住了。

张起灵站在雨村的院子里，夜色深沉。

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吴邪说他会注意的。

可张起灵知道，吴邪从来不会真正远离危险。他总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去探寻真相。

就像十年前，他明明害怕那些古墓里的机关陷阱，却还是跟着他一头扎进去。

张起灵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疲惫。

他该回去了。

可脚下的土地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吴邪坐在解雨臣的沙发上，思绪混乱。

解雨臣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到底不知道什么？

“小花，”他抬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解雨臣看着他，忽然笑了：“吴邪哥哥，你真的想知道？”

吴邪点头。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吴邪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和拍卖会上那枚一模一样的青铜铃铛。

“这……”他猛地抬头，“这是……”

解雨臣打断他：“这是我从西王母宫带出来的。”

吴邪瞪大眼睛：“什么？！”

解雨臣的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我跟着你进了那座古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看到了它。”

吴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明明……”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解雨臣的声音低沉，“那三天里，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吴邪的手微微发抖：“什么……东西？”

解雨臣凑近他，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畔：“比如，这枚铃铛的真正用途。”

吴邪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想起张起灵的警告，想起解雨臣刚才的话。

这枚铃铛，到底是什么？

“小花，”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想说什么？”

解雨臣笑了：“吴邪哥哥，我想说的是……”他伸手抚上吴邪的脸颊，“你和我，才是命中注定的。”

吴邪瞪大眼睛：“什么？”

解雨臣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那枚铃铛，可以唤醒沉睡的记忆。而你的记忆里……有我。”

吴邪感到一阵眩晕。

“不……”他喃喃道，“不可能……”

解雨臣却笑了：“吴邪哥哥，你逃不掉的。”

第五章: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