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时,哈利已经抱着那盆曼德拉草站在暖棚门口了。草叶上的露珠顺着叶片滚落,打湿了他的晨袍袖口,颈间的银链和旧绳子缠在一起,星星与佩奇吊坠在微光里轻轻相碰。
“迟到三分钟,”德拉科的声音从藤蔓后传来,他正蹲在一排水仙前,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看来昨晚去禁林没少熬夜——黑眼圈快赶上你那副旧眼镜的颜色了。”
哈利把曼德拉草放在架子上,顺手扯了扯对方的斗篷:“还说我,你袖口的泥土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偷偷给曼德拉草喂了肥料吧?”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德拉科的锁骨,“而且你身上有禁林的味道——夜骐的羽毛香,别想瞒我。”
德拉科挑眉站起身,手背在哈利鼻尖蹭了蹭,留下点泥土的腥气:“鼻子倒灵。刚去给夜骐留了面包屑,它们今早居然在通道口等我。”他从口袋里掏出片羽毛,半透明的灰色羽毛在晨光里泛着银光,“其中一匹掉的,给你当书签——比你那片皱巴巴的山楂花瓣像样。”
哈利小心地把羽毛夹进怀里的草药课本,忽然发现暖棚角落多了个陶罐,里面的山楂果酱正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两副银勺。“你做的?”他拿起勺子舀了点,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昨晚禁林里的更香。
“纳西莎凌晨五点就来教我了,”德拉科把烤面包片放进陶罐旁的盘子里,“她说要先熬三个小时山楂汁,再加蜂蜜时要顺时针搅拌——比你的星图难多了。”他把涂满果酱的面包递过去,“尝尝?合格的话,今晚继续去禁林喂夜骐。”
暖棚外传来草药课的铃声时,两人正靠在藤架上分享最后一片面包。德拉科替哈利擦掉嘴角的果酱,指尖在他颈间的链子上停了停:“今天要穿校服,先把银链摘下来——被斯内普看见,又要扣格兰芬多的分。”
哈利把银链解下来递过去,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压平的山楂花瓣:“这个换你的星星糖——昨晚的柠檬味很好吃。”
德拉科笑着接过花瓣,却把银链重新扣回哈利脖子上:“戴着吧,”他的指尖划过吊坠相碰的地方,“反正斯内普的老花镜看不清这么小的东西。”他忽然压低声音,鼻尖蹭过哈利的耳廓,“今晚七点,天文塔顶见——我带新做的果酱,你带弗雷德他们的笑话糖。”
草药课的学生陆续走进暖棚,拉文德抱着一盆曼德拉草经过时,好奇地瞥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德拉科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转身去检查水仙花盆,袖口的银链却悄悄滑出来,在晨光里闪了闪——星星吊坠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山楂果酱。
哈利看着那抹晶莹的红,忽然觉得暖棚里的花香、果酱的甜、还有颈间吊坠的轻响,都像在悄悄约定着什么。他低头翻开草药课本,那片夜骐羽毛从书页间滑出来,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像在为这段刚刚开始的时光,又添了个甜蜜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