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天文塔顶染成淡紫色时,哈利已经把笑话糖在石桌上摆成了星座的形状。晚风卷着山楂果酱的甜香从楼梯口飘来,他抬头就看见德拉科提着陶罐走来,斗篷下摆沾着几颗星星糖的糖纸,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迟到两分钟,”哈利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该罚你吃三颗鼻涕味的笑话糖。”
德拉科把陶罐往桌上一放,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先尝尝果酱,”他用银勺舀了点递过去,眼底藏着笑意,“纳西莎说加了晨露的山楂更甜——比某人偷偷藏起来的柠檬糖甜。”
果酱在舌尖化开时,哈利果然尝到了比之前更清润的甜,混着晚风里的青草气息,像把整个暖棚的春天都装进了嘴里。他看着德拉科把烤面包片浸进陶罐,忽然发现对方颈间多了根细链,挂着那片被压平的山楂花瓣,和自己脖子上的星星吊坠遥遥相对。
“你的‘护身符’?”哈利伸手碰了碰那片花瓣,边缘的红在暮色里格外温柔。
“比你的佩奇吊坠靠谱,”德拉科捉住他的手腕,把银勺塞进他手里,“至少不会在星图上把天狼星画成歪瓜裂枣。”他忽然指向天空,月亮刚从云里钻出来,银辉洒满塔顶,“看,猎户座——这次我可没帮你改作业,自己认。”
哈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颗亮星在夜空中连成清晰的腰带,比课本上的星图鲜活百倍。德拉科从斗篷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是张手绘的星图,每个星座旁都画着小小的笑脸,天狼星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没画错!”。
“这是……”哈利的指尖抚过那些笑脸,羊皮纸带着德拉科身上的黄油饼干香。
“备用星图,免得你下次被罚抄时哭鼻子,”德拉科把星图卷起来塞进他口袋,忽然拿起颗笑话糖抛进嘴里,下一秒就皱起了脸,“梅林的胡子!这是耳屎味还是臭袜子味?”
哈利笑得直不起腰,被德拉科伸手揽住肩膀按在石桌上。暮色渐浓时,天空的星星越来越亮,像撒了把碎钻在天鹅绒上。德拉科的指尖顺着哈利的锁骨滑到颈间,把缠在一起的银链和旧绳子轻轻分开,又重新绕了个结。
“这样就不会打结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就像我们——就算吵吵闹闹,也不会散开。”
哈利忽然想起暖棚里的山楂花苞,想起禁林边缘的夜骐翅膀,想起此刻唇齿间的甜和颈间的轻响。他把那颗佩奇吊坠摘下来,塞进德拉科手心:“换你的花瓣?”
德拉科把花瓣取下来,和佩奇吊坠一起串在自己的细链上,再把银链重新扣回哈利脖子:“现在我们都有双倍好运了,”他低头咬了咬哈利的唇角,舌尖带着果酱的甜,“以后你的星图我教,你的曼德拉草我浇,你的笑话糖……分我一半。”
远处的城堡传来宵禁的钟声,惊飞了塔顶栖息的鸽子。德拉科把剩下的果酱倒进哈利带来的玻璃瓶里,又往他口袋里塞了把星星糖:“明天暖棚要收山楂果,记得穿旧袍子——别把校服弄脏了,麦格教授会念叨到下个满月。”
下楼时,哈利被德拉科拽着跑,口袋里的星星糖叮当作响。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山楂果酱的甜和彼此的温度。经过打人柳时,哈利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夜空最亮的那颗星:“看,天狼星!这次我没认错!”
德拉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奖励你明天多吃一勺果酱,”他的笑声混着晚风飘向远处,“不过星图作业还是要自己写——我可不想再替你画歪脖子猎户座了。”
月光穿过城堡的拱窗,在走廊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哈利摸了摸颈间的银链,星星吊坠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把这段藏在星光里的约定,轻轻锁进了每个即将到来的清晨与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