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的烟囱总在傍晚冒起最热闹的烟,混着糖浆和肉桂的香气,把积雪的庭院都染得甜丝丝的。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罗恩举着魔杖追打乔治,金妮和赫敏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突然觉得格兰芬多的混乱里,藏着他从未拥有过的烟火气。
“别站着了,进来暖和暖和!”韦斯莱夫人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跑出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哈利说你爱吃糖浆馅饼,我烤了三大盘!”
德拉科的指尖触到温热的马克杯,银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措。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被哈利拽着往厨房走,耳边是罗恩“斯莱特林怎么也配进我家厨房”的嚷嚷,和乔治“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出的‘速效脸红剂’”的调侃。
厨房的桌子上堆着小山似的馅饼,糖浆顺着盘子边缘往下淌,黏得像哈利地牢里那道染血的契约。哈利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奇异地压过了记忆里的血腥味。
“怎么样?”哈利的绿眸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融化的蜂蜜糖。
德拉科刚想说“太甜了”,就被韦斯莱夫人塞了第二块:“多吃点!看你瘦的,哈利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
哈利笑着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每天都给我们家小蛇喂奶油蛋糕呢,是他自己挑食。”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透,手肘往后怼了一下,却被哈利牢牢按住。厨房的笑声混着烤馅饼的滋滋声,暖得像要把多年的冰霜都烤化。他看着赫敏偷偷给罗恩使眼色,看着金妮把乔治的恶作剧糖果扔进壁炉,突然觉得,这些曾经针锋相对的人,如今都成了这场荒唐幸福里的配角。
夜里,众人挤在客厅的地毯上交换礼物。哈利给罗恩送了支新魔杖,给赫敏送了本绝版的《魔法植物图鉴》,轮到德拉科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给金妮的是防咒羽毛笔,给韦斯莱夫妇的是能自动清洁的坩埚擦。
“斯莱特林居然会送礼物?”罗恩挑眉,却还是把羽毛笔塞进了口袋。
乔治吹了声口哨:“看来被我们家哈利改造得不错啊。”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在哈利递来的盒子里摸到了冰凉的金属。打开一看,是对袖扣,和纳西莎给的那对同款,只是上面的蛇与狮子缠绕得更紧,像在跳一支永不落幕的舞。
“圣诞快乐,德拉科。”哈利的吻落在他耳边,带着糖浆的甜味。
“圣诞快乐,波特。”德拉科把袖扣别在衬衫上,指尖划过哈利送的那枚,突然觉得,有些归属不必宣之于口,就像此刻手腕上的温度,烫得正好。
深夜的陋居格外安静,只有壁炉的火星还在噼啪作响。德拉科被哈利拽到阁楼,旧床垫发出吱呀的呻吟,窗外的雪光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别闹……”德拉科的手抵在哈利胸口,能摸到他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楼下全是人。”
“他们听不见。”哈利咬住他的喉结,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我用了隔音咒。”他的吻顺着锁骨往下,在胸口留下一串浅红的印记,像被糖浆染过的痕迹。
德拉科的反抗渐渐软了下来。阁楼的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混着哈利身上的蜂蜜香,像杯调错了却意外好喝的甜酒。指尖陷进哈利后背的肌肉,感受着那熟悉的力度,比任何昂贵的丝绸都更让人安心。
当哈利的手探进他的裤子,当德拉科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细碎的红痕,他们都忘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宿怨,忘了那些关于纯血与混血的偏见。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血脉里叫嚣的、要将对方彻底烙进灵魂的渴望。
天快亮时,两人裹着同一条毛毯坐在窗边。哈利在数星星,德拉科则在看他的侧脸——月光落在那道闪电疤痕上,淡得像道温柔的吻痕。
“明年去挪威看极光吧。”哈利突然说,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赫敏说那里的冬天,能看到绿色的光带缠绕天空。”
德拉科的银灰色眼眸亮了亮:“然后被冻成冰雕?”
“我会给你暖手的。”哈利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阁楼的风带着雪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交缠的体温。他想起地牢里幽蓝的火焰,想起暗巷里的血与雨,想起马尔福庄园酒窖里的火焰威士忌,原来所有的颠沛流离,都只是为了此刻的安稳——有吵吵闹闹的朋友,有甜得发腻的馅饼,有身边这个愿意用体温给你暖手的人。
离开陋居时,韦斯莱夫人往他们包里塞了满满一袋馅饼。罗恩别扭地说“路上小心”,乔治抛来一个飞吻,赫敏和金妮站在门口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幻影移形的蓝光里。
回庄园的路上,哈利突然停在一片雪地前。他用魔杖在雪地里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里面写着“HP❤DM”。
“看,我们的名字。”哈利的绿眸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盛满了融化的星光。
德拉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他抬起脚,故意踩在“HP”上面,却被哈利拽着跌进雪地里。两人滚在柔软的积雪里,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像串被风吹响的银铃。
阳光穿透云层,将雪地照得亮晶晶的。哈利趴在德拉科胸口,吻掉他睫毛上的雪花,声音里带着滚烫的认真:“德拉科,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挪威,去罗马尼亚,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德拉科的指尖划过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雪味的吻:“好啊。”
远处的庄园烟囱升起袅袅的烟,混着糖浆馅饼的甜香,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温柔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