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下的誓约与掌心的纹路

挪威的极光比传说中更瑰丽。绿色的光带在墨蓝的天幕上流动，像神明遗落的丝绸，将冰原染成梦幻的调色盘。

德拉科裹紧了厚重的斗篷，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哈利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尖上，带着体温的呼吸拂过：“冷吗？”

“还好。”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极光在哈利的绿眸里跳跃，像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装进去。

他们住在冰原边缘的小木屋里，壁炉里燃着松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暖得能烤化窗外的积雪。哈利煮了热可可，浓稠的液体里浮着棉花糖，甜得像陋居的糖浆馅饼。

“尝尝这个。”哈利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眼底的笑意比极光还亮，“我加了点蜂蜜，韦斯莱夫人的秘方。”

德拉科张嘴接住，甜腻的暖流滑进喉咙，却不及哈利指尖的温度烫人。他想起出发前纳西莎塞给他的暖手符，想起卢修斯托人捎来的防冻咒卷轴——那卷羊皮纸上还留着阿兹卡班的海水味，却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蛇形花纹。

夜里，极光最盛的时候，两人裹着同一条毛毯坐在雪地里。哈利的手在德拉科掌心画着圈，指尖划过他掌纹里的每一道沟壑。

“你相信掌纹能预示命运吗？”哈利突然问，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在睫毛上。

德拉科挑眉：“斯莱特林只信自己。”话虽如此，却把掌心贴得更紧，“但你的手，比任何预言都准。”

哈利低笑出声，翻身将他按在雪地上。极光的绿辉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流淌，冷冽的空气里炸开灼热的气息，像冰原上突然燃起的火焰。

“哈利！”德拉科的手抵在他胸前，雪花钻进衣领，冻得他瑟缩了一下，却被哈利用体温牢牢裹住。

“别动。”哈利的吻落在他冻得冰凉的唇上，带着可可的甜香，“让极光当我们的见证。”他的手解开德拉科斗篷的系带，指尖划过他腰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碎的战栗，像被极光的碎片烫过。

冰原的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却吹不散两人交缠的呼吸。德拉科的指甲陷进哈利后背的旧伤，那里的皮肤早已结疤，却仍是彼此最深刻的印记。哈利的吻印遍他胸腹的每一寸，温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稀世的画，又凶狠得像要将他彻底吞噬。

当极光在天幕上划出最绚烂的弧线，当两人的体温在冰雪中融成一团，他们都忘了巫师与纯血的枷锁，忘了光明与黑暗的疆界。只剩下极光下跳动的光影，和血脉里叫嚣的、要将对方刻进灵魂深处的渴望。

回到木屋时，两人都冻得发僵，却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不放。哈利用魔法烘干德拉科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金发，像在梳理一束被极光吻过的阳光。

“冷坏了吧？”哈利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把人拽进壁炉前的毛毯里。

德拉科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松木燃烧的香气混着哈利身上的味道，织成一张温暖的网。他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星，突然说：“卢修斯的假释申请通过了。”

哈利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那等我们回去，正好能赶上他出狱。”

“他说……想看看挪威的极光。”德拉科的声音很轻，“信里写的。”

哈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那明年带他一起来。”

德拉科愣住了：“你确定？”

“当然。”哈利的绿眸里映着炉火，亮得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是你父亲，不是吗？”

极光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德拉科突然笑了，眼眶有点发烫。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和解——不是遗忘，不是原谅，而是带着所有的过往，坦然地走向同一个未来。

离开挪威的前一天，他们在冰原上堆了三个雪人。最高的那个戴着哈利的围巾，中等的那个系着德拉科的斗篷，最小的那个……被哈利安上了一顶用雪做的银白假发。

“看，像不像我们三个？”哈利指着那个“卢修斯”雪人，笑得肩膀发抖。

德拉科踹了他一脚，却忍不住弯了嘴角。极光再次亮起时，他突然踮起脚，在哈利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冰雪气息的吻。

“哈利，”他的声音在极光中发颤，却异常清晰，“我爱你。”

哈利的绿眸骤然收缩，随即被狂喜淹没。他紧紧抱住德拉科，在漫天极光下反复亲吻他的唇、他的眼、他的额前疤痕，像在确认这句迟到了太久的告白。

“我也爱你。”哈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滚烫的泪水落在德拉科的锁骨上，“从地牢第一眼看到你流血的样子，就开始了。”

极光在他们头顶流淌成河，冰原的风唱着古老的歌谣。那些关于仇恨、挣扎、对立的过往，都在这句“我爱你”里，化作了极光下最温柔的尘埃。

回程的幻影移形带着熟悉的撕裂感，德拉科却牢牢攥着哈利的手。他知道，无论下一站是马尔福庄园，是阿兹卡班的接风宴，还是更远的未知之地，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烫人的爱意，前路就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