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落下时,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几乎从未熄灭过。
德拉科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古老的魔法契约集。哈利枕着他的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金发,鼻尖蹭过书页边缘——那里印着一行褪色的字迹:“以血为誓,以魂为契”。
“在看什么?”哈利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暖意,像壁炉里跳动的火星。
“没什么。”德拉科翻过一页,指尖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只是觉得,我们当年那份‘契约’,比这些古老咒语要简陋多了。”
哈利低笑出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低头吻下来。雪粒子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跳跃,契约集被挤到地毯边缘,古老的羊皮纸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简陋才好。”哈利舔过他唇角的墨渍,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些复杂的咒语,哪有直接咬一口来得实在?”他说着,真的在德拉科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留下浅浅的齿痕。
德拉科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却没推开。契约集上的古老誓言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可他心里清楚,真正将两人捆在一起的,从来不是地牢里的胁迫,不是暗巷里的血誓,而是此刻唇齿间的温度,是哈利掌心永远不变的暖意。
当哈利的手滑进他的毛衣,当德拉科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细碎的红痕,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庄园裹进一片纯白。他们忘了契约集上的古老禁忌,忘了光与暗的永恒对立,只剩下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橡木,和彼此血脉里叫嚣的、要将对方彻底揉进骨血的渴望。
深夜,雪停了。哈利被德拉科的动静吵醒,看到他正趴在地毯上,借着炉火的光翻看那本契约集。月光透过结满冰花的窗户照进来,给金发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像幅安静的油画。
“怎么不睡?”哈利坐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德拉科指着其中一页,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看这个——‘当光与影的血脉相融,破碎的灵魂将重铸’。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凑过去看,古老的文字在火光中泛着幽光。他突然想起斯内普留给他的那本《魔法血脉论》,里面似乎提过类似的记载——“极端对立的魔法属性若能达成平衡,将产生超越血缘的联结”。
“大概是说……”哈利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契约集上的蛇与狮子图案,“我们这样的,算是天作之合?”
德拉科嗤笑一声,却把脸埋进他颈窝。壁炉的余温透过衬衫渗进来,暖得像要把冻僵的灵魂都融化。他想起卢修斯在阿兹卡班递出的那枚钥匙,想起纳西莎绣着双蛇纹章的手帕,突然明白,有些和解不必宣之于口,就像有些爱意,早已刻进血脉。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雪地里堆了个滑稽的雪人。哈利坚持要给雪人安上狮子头,德拉科则偷偷用魔法给它加了条蛇形围巾,结果雪人刚堆好就塌了,引得两人笑作一团,滚在雪地里互相往对方脖子里塞雪球。
回到屋里时,两人都冻得鼻尖发红。哈利用魔杖点燃壁炉,德拉科则去酒窖取了那瓶1980年的火焰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水晶杯,在火光中漾出温暖的涟漪。
“敬什么?”哈利举着杯子。
“敬……”德拉科顿了顿,看着窗外被阳光照亮的雪地,“敬所有没说出口的道歉,敬所有差点错过的温柔。”
哈利的绿眸亮了亮,与他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却暖得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午后,两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哈利在给赫敏写信,德拉科则在给纳西莎挑选生日礼物。阳光融化了屋檐上的积雪,水珠滴落在雪地里,发出叮咚的轻响,像首温柔的歌谣。
“赫敏说,罗恩想请我们去陋居过圣诞节。”哈利放下羽毛笔,语气里带着期待,“你想去吗?韦斯莱夫人做的圣诞布丁,据说比霍格沃茨的还甜。”
德拉科挑眉:“去看罗恩对着我吹胡子瞪眼?还是听乔治推销他的新恶作剧产品?”
“都有。”哈利笑着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但主要是想让他们看看,我家马尔福有多好看。”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推开他时,却被抓住手腕按在藤椅扶手上。阳光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的雪地里,那座塌掉的雪人还留着模糊的轮廓,像个笨拙的祝福。
“圣诞布丁就算了。”德拉科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但我要吃韦斯莱家的糖浆馅饼。”
哈利的吻落在他唇角,带着阳光与雪的清冽:“没问题,管够。”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契约集被忘在地毯角落,古老的誓言在余温中慢慢沉淀。窗外的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泛绿的草芽,像在预示着一个漫长而温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