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的海风比海边小屋的更冷，带着咸涩的绝望气息。
德拉科攥着探视许可的手指泛白，银灰色眼眸盯着远处漂浮的摄魂怪。那些裹着黑袍的生物在囚笼上空盘旋，吸走周围所有的快乐，却在靠近他们时，被哈利魔杖尖端的守护神咒逼退——一头银色的牡鹿，在灰暗的天空下划出明亮的弧线。
“别怕。”哈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有我在。”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回握得更紧。他以为自己会恨这里，恨这座囚禁了卢修斯、也间接囚禁了他半生的牢笼，可站在探视室门口时，心里只剩下一片茫然。
卢修斯坐在玻璃对面，银白发丝比记忆中更稀疏，囚服上的灰痕掩不住他挺直的脊背。看到他们时，他浑浊的蓝眸里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看来救世主终于肯纡尊降贵，陪我的‘叛徒’儿子来见我了。”他的声音沙哑，却仍带着尖刻的嘲讽。
德拉科的指尖收紧，哈利却抢先开口：“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卢修斯的视线，“马尔福庄园的蔷薇开得很好，纳西莎很喜欢。”
卢修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我和德拉科打算在那里常住。”哈利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等你出来那天，我们可以一起修剪花枝。”
这句话像枚炸弹，在死寂的探视室里炸开。卢修斯的瞳孔骤缩，盯着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德拉科看着父亲苍白的脸，突然开口：“母亲说，您留了对袖扣给我。”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上面刻着蛇与狮子。”
卢修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盘旋的摄魂怪，声音低得像叹息：“马尔福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那您当年用母亲要挟我，也是有意义的？”德拉科的声音发紧，银灰色眼眸里映着玻璃上的裂痕，“逼我签那些证词，看着我被哈利‘折磨’，也是为了家族荣耀？”
卢修斯猛地转头，蓝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你以为我想看着你钻进波特的圈套？”他的声音拔高，随即又泄了气，“那天在暗巷，我本可以杀了他。”
“您没杀。”哈利突然笑了，“因为您知道，杀了我，德拉科会恨您一辈子。”
卢修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可德拉科看得分明，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正微微发颤。
探视时间快结束时，卢修斯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隔着玻璃推了过来。是枚生锈的钥匙，上面刻着马尔福家族的纹章。
“庄园酒窖的钥匙。”他的声音硬邦邦的，“里面有几瓶1980年的火焰威士忌，是你出生那年存的。”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波特……别喝光了。”
哈利的绿眸亮了亮，接过钥匙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卢修斯的。冰凉的触感像电流，让三人都愣住了。
德拉科看着那枚钥匙，突然想起小时候。卢修斯曾抱着他站在酒窖门口，用这把钥匙打开沉重的木门，教他辨认那些贴着家族封条的酒——“这是马尔福的传承，”那时的卢修斯眼神温柔，“等你长大了，就交给你。”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被仇恨掩埋。
离开阿兹卡班时，夕阳正染红海面。哈利将钥匙放进德拉科手心，指尖覆盖住他的：“看来我们有庆祝的理由了。”
德拉科握紧那枚生锈的钥匙，突然转身抱住哈利。咸涩的海风卷着他们的衣角，远处的摄魂怪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银色的牡鹿守护神在天空盘旋。
“回家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回到庄园时，夜色已深。哈利去厨房找杯子，德拉科则抱着那瓶1980年的火焰威士忌，坐在壁炉前。水晶灯的光芒落在酒液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像封存了时光的琥珀。
“在想什么？”哈利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在想……卢修斯其实也没那么糟。”德拉科笑了笑，拔掉瓶塞，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至少他没忘了我出生那年的酒。”
哈利在他身边坐下，抢过酒瓶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德拉科拍着他的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融化的雪：“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哈利抓住他的手，将人拽进怀里。壁炉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酒的辛辣混着蔷薇的甜香，在空气中发酵出微醺的暖意。“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庄园见面吗？”他吻着德拉科的唇角，“你用魔杖指着我，说要让我尝尝马尔福家的厉害。”
“结果被我缴了械。”德拉科挑眉，指尖划过他胸口的旧伤，“还被罗恩的咒语炸飞了假发。”
哈利低笑出声，吻变得越来越深。水晶灯的光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跳跃，酒液洒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像朵盛开的夜玫瑰。
德拉科的手解开哈利的衬衫，指尖碾过他后背的疤痕——那里的皮肤早已光滑，却仍是彼此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记。*********************************
当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当壁炉的火星溅到地毯上，他们都忘了阿兹卡班的阴冷，忘了过去的仇恨。只剩下唇齿间的**，和血脉里叫嚣的、要将对方彻底揉进骨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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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时，月光正透过窗户照在床尾。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酒窖钥匙，用魔杖将它变成了一条项链，挂在德拉科颈间。
“这样就不会丢了。”他吻了吻那枚钥匙，“就像我不会丢了你一样。”
德拉科摸着胸前冰凉的金属，突然笑了。他拽过哈利的领带，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救世主的情话，还是这么蹩脚。”
哈利笑着**，绿眸里映着月光和火焰，亮得惊人。
窗外的蔷薇在夜色中轻轻摇曳，酒窖里的威士忌散发着醇厚的香气，阿兹卡班的海风再也吹不散这里的暖意。那枚生锈的钥匙贴着德拉科的心脏，像个沉默的誓约——
关于和解，关于救赎，关于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在彼此的羁绊里，找到了比自由更珍贵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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