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轻小说 > 权臣问鼎
本书标签: 轻小说 

荷风渡与故友信

权臣问鼎

江南的盛夏来得悄无声息,庭院里的桃树早已结满青果,院角的荷塘却热闹起来——碧绿的荷叶铺得满池都是,粉白的荷花从叶间探出头,风一吹,荷香混着水汽漫进屋里,连空气都变得清凉。谢临舟刚把晒干的桃花干收进瓷罐,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抬头看见沈砚之提着一个竹篮走进来,额角沾着薄汗,手里还捏着一封书信。

“刚去渡口取了信,是边城副将寄来的。”沈砚之把竹篮放在石桌上,里面装着新鲜的莲蓬,水珠顺着碧绿色的外壳往下滴,“他说边城今年的收成好,将士们都吃上了新麦,还说你去年栽的那棵小松树,长得比他还高了,木牌上的字被风吹得淡了,他们又重新描了一遍红。”

谢临舟接过信,指尖拂过信纸边缘,仿佛能看见副将站在松树下描红的模样。信里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松针,是从松树上摘的,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他抬头看向沈砚之,眼底满是笑意:“等秋天咱们去边城,一定要好好看看那棵松树,说不定都能给咱们遮凉了。”

“好啊。”沈砚之笑着点头,拿起一个莲蓬剥开,把嫩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先尝尝今年的新莲蓬,比去年农庄的还甜些。”

谢临舟张口接住,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春天在集市上买的桃花酥,想起老夫人寄来的信,心里满是安稳。他靠在沈砚之肩上,看着满池的荷花,忽然开口:“明天咱们去荷风渡吧?听说那里的荷花最好看,还能坐乌篷船采莲蓬。”

“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沈砚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我跟渡口的老船夫约好了,明天一早他就来接咱们,还说要带咱们去看最隐蔽的荷花塘,那里的莲蓬最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船夫就摇着乌篷船来了。船身贴着水面滑行,荷叶在船边轻轻晃动,偶尔有荷花的花瓣落在船里,像撒了把粉白的碎玉。谢临舟坐在船尾,伸手就能够到荷叶,沈砚之则坐在他身边,帮他剥着刚采的莲蓬,偶尔替他拂掉落在发间的荷瓣。

“以前在江南,我总跟着阿桃去河边采莲蓬,”谢临舟轻声说,指尖划过荷叶上的水珠,“她总说我剥莲蓬太慢,每次都把剥好的莲子装在我兜里,说等回家给我煮莲子羹。”

沈砚之闻言,把剥好的莲子都放进他手心:“现在有我了,以后剥莲蓬的活都交给我,你只管吃就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满池的荷花上,“等咱们从边城回来,就在院子里再种些荷花,明年夏天,咱们就能在自家院里采莲蓬了。”

谢临舟点头,心里满是期待。他看着老船夫慢悠悠地摇着橹,听着船桨划过水面的声响,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安稳”二字。

中午时,他们在荷风渡的小茶馆歇脚。老船夫煮了一壶荷茶,还端来一盘刚炸好的荷花酥,酥皮里裹着荷花馅,咬一口满是荷香。沈砚之看着谢临舟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呢。”

正说着,茶馆的伙计忽然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京城寄来的。谢临舟接过信,看见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知道是老夫人写的。拆开一看,老夫人说京城的天气热,让他们在江南多住些日子,还说管家已经把他们冬天的棉衣晒好了,等他们回来就能穿。信的最后,老夫人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暖手宝,旁边写着“冬天回来,给你们暖手”。

“老夫人还记得咱们冬天用的暖手宝。”谢临舟笑着把信递给沈砚之,眼眶却有些发红。

沈砚之接过信,仔细读了一遍,握住他的手:“等秋天,咱们就回京城看看她,给她带江南的荷茶和荷花酥,再跟她说说边城的松树,说说这里的荷花。”

傍晚时,他们坐着乌篷船回去。夕阳把水面染成了橘红色,荷花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披着一层薄纱。谢临舟靠在沈砚之怀里,看着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抵就是这样——有良人在侧,有故友牵挂,有家人惦念,还有一辈子的时光,能慢慢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是荷香的模样。

船靠岸时,夜色已经降临。沈砚之牵着谢临舟的手,往院子里走,荷塘里的青蛙开始鸣叫,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荷叶间飞舞。谢临舟摸了摸怀里的两封信——一封来自边城,一封来自京城,指尖还残留着莲蓬的清甜和荷茶的香气。他知道,不管是遥远的边城,还是熟悉的京城,不管是眼前的荷塘,还是往后的岁月,只要身边有沈砚之,有这些带着温度的牵挂,每一个日子,都会过得像这盛夏的荷风一样,清凉而温暖。

上一章 江南居与日常暖 权臣问鼎最新章节 下一章 秋松语与旧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