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巨兽濒死般的……“嗡——!!!”低沉悲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实体,而是空间本身被极致压缩、濒临破碎的哀嚎!
凝固的铅块被瞬间点燃!被压缩到极致的毁灭力量……轰然爆发!
“咻——!!!”
凝练如实质、散发着灭绝一切生机的墨绿色毒箭!如同挣脱了无形枷锁的九幽毒龙!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带着刺穿耳膜的凄厉尖啸!瞬间洞穿了……
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
冷杉木门!
“噗嗤——!!!”
没有木屑飞溅!没有爆裂声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过凝固油脂的……闷响!
毒箭所过之处,坚硬的冷杉木如同被强酸溶解的薄纸!瞬间被腐蚀出一个边缘光滑、冒着缕缕青烟的……碗口大小的洞! 洞口边缘的木纤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泽!
毒箭去势丝毫不减!精准无比地……
贯入了……
门外!
正紧贴门缝、无声吹奏骷髅埙的张老六……
那因吹奏而微微鼓起的……
咽喉要害!
“呃——!!!”
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分辨的、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鸣般的……窒息声! 从张老六的喉咙深处……强行挤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弓起! 如同被拉满到极限的弓弦!
他手中的漆黑骷髅埙……“啪嚓!” 一声脆响!在他因剧痛而痉挛的手指间……瞬间捏爆! 化为齑粉!刻满符文的碎片如同黑色的毒虫,四散飞溅!
吹奏……戛然而止!
张老六的眼睛……猛地瞪圆! 瞳孔瞬间放大到边缘!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降临!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咽喉!那里……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光滑焦黑、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出的……
空洞!
空洞贯穿了他的脖颈!前后通透!透过那恐怖的创口,甚至能看到后面冰冷的石墙!创口边缘的皮肉、血管、骨骼……如同被最霸道的毒液瞬间溶解、碳化! 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如同烧焦木炭般的……墨绿色?!
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浓烈到令人作呕的…… 墨绿色烟雾?! 如同活物般……从那贯穿的创口边缘……袅袅升起! 散发着混合了腐肉与剧毒矿晶的……终极恶臭!
张老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绝望抽吸,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墨绿烟雾。他试图抬起手,指向门内,指向那熔金色的瞳孔……但手臂只抬到一半,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垂下。
他的眼神,从极致的惊骇,迅速转为一种……刻骨的怨毒! 死死地盯着门内床上那道……熔金色的目光!
“嗬……嗬……淑……”破碎的音节如同毒蛇最后的嘶鸣,从他无法闭合的咽喉空洞里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墨绿烟雾。
就在这濒死的怨毒目光锁定熔金瞳孔的刹那!
石室内!
我胸前紧贴的……那枚剧烈震颤、光芒濒临熄灭的螭龙玉佩!
在毒箭射出、张老六被贯穿的同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玉佩表面!那螭龙盘绕日月、象征着前朝暗卫无上权柄的纹路中心……那轮被拇指烙下灼痕的“大日”核心……
骤然……
裂开了一道……
极其细微、却贯穿了整个玉佩本体的……
漆黑裂痕!
裂痕出现的刹那!
玉佩内部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苦苦支撑的莹白光芒……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水!
猛地……
炸开!
不再是温润的莹白!
而是……一道……
纯粹!
霸道!
带着横扫六合、睥睨八荒的……
刺目金光!
金光如同初升的烈日!瞬间撕裂了石室内浓稠的黑暗!将冰冷的石壁、简陋的木床、角落的草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如同熔金般的色泽!
金光爆发的核心!
一道……极其凝练、如同实质的……
金色的……
人形虚影?!
如同挣脱了万年枷锁的囚徒!
带着一股……
冰冷!
威严!
如同亘古冰川般……
足以冻结灵魂的……
浩瀚意志!
从玉佩的裂痕中……
猛地……
冲出!
虚影出现的瞬间!
石室内的空气……彻底冻结!
油灯的火苗……骤然熄灭! 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铁鹰粗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脖颈!
角落草堆里衙役断腿处渗出的墨绿烟雾……瞬间凝固! 如同被冰封的毒蛇!
时间!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那道金色的虚影!
它悬浮在石室半空!金光流转!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模糊的、挺拔如松的轮廓!它微微低头……那无形的“目光”……
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
穿透了木门上的破洞!
穿透了张老六咽喉处那墨绿的、袅袅升腾的烟雾!
死死地……
钉在了……
张老六那双充满了怨毒与惊骇、濒临涣散的……
瞳孔之上!
就在这目光接触的刹那!
张老六那因剧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脸上……猛地…… 浮现出一种…… 比死亡本身更加深沉的…… 恐惧?! 如同看到了……真正的地狱之主!
他喉咙里最后一丝“嗬嗬”声彻底断绝!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 栽倒!
“噗通!”
沉重的躯体砸在冰冷湿滑的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咽喉处那个贯穿的空洞,墨绿的烟雾不再升起,只剩下一个死寂的、如同通往地狱的……黑洞!
金色的虚影悬浮在空中,金光流转,威严而冰冷。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转向了……木床上…… 那只依旧燃烧着熔金色火焰的…… 右眼!
熔金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道金色的虚影。
虚影微微一顿。
随即!
它动了!
没有轨迹!没有预兆!
那道凝练的金色虚影……如同归巢的倦鸟! 化作一道…… 纯粹到极致的…… 金色流光!
瞬间……
没入了……
床上……
我那只……
熔金色的……
右眼瞳孔……
深处!
“嗡——!”
一声更加低沉、更加宏大的嗡鸣!仿佛来自远古的钟声!在石室内……无声地…… 震荡开来!
金光敛去!
虚影消失!
石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 黑暗!
绝对的死寂!
绝对的黑暗!
床上。
我那只燃烧着熔金色火焰的右眼……
瞳孔深处…… 那熔金般的炽烈光芒…… 如同被投入了无底寒潭…… 瞬间…… 熄灭!
眼皮……缓缓地…… 合拢!
遮住了那最后一丝……归于虚无的…… 熔金余烬!
石室内,只剩下铁鹰那被强行扼断后、重新变得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在无边的黑暗中……如同垂死的困兽……
绝望地……
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