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灯光总是太亮。许思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左奇函的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书本。
"你的时间表需要修正。"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从今天开始,每晚七点到九点,归我。"
许思念往后靠了靠,椅子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的膝盖抵在椅背,把她困在书桌与他之间。"凭什么?"她小声抗议。
左奇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他翻开她的概率论作业,红笔圈出的错误密密麻麻。"错误率提升12%,睡眠时间减少3.5小时,近期与杨博文接触频率超标。"钢笔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凉得她一个激灵,"根据最优学习效率公约,我有权对你进行矫正。"
图书管理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闭馆了,请离开。"
许思念刚想趁机溜走,左奇函已经拎起她的书包。"走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去我的自习室。"
她没想到所谓自习室会是左奇函的校外公寓。门锁咔嗒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格外刺耳。许思念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左奇函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把她的手机放进一个金属盒子里。
"现在开始,禁止任何干扰项。"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柔和的光,保温杯里的水温刚好,连笔筒里的铅笔都削得整整齐齐。许思念张了张嘴:"你这是非法拘——"
"嘘。"他的食指按在她唇上,另一只手翻到作业第17页,"这里,解法错了。"
钢笔被塞进她手里,他的手掌覆上来,带着她一笔一划重新推导。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许思念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专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解不出来,今晚就别想走。"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许思念数着自己的心跳,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午夜十二点,许思念趴在桌上睡着了。左奇函轻轻抽走她指间的笔,指尖拂过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监控屏幕亮着微光,显示四个红点正在公寓附近徘徊。
他拿起手机给杨博文发了条消息:"人在我这,安全。"
对方秒回:"艹!明天轮到我了!"
左奇函关掉屏幕,把毯子轻轻盖在许思念肩上。书桌抽屉里,一叠装订整齐的《许思念观察日志》已经写到第207页。最新一页写着:
"观测日73:目标心率异常原因仍未查明,建议延长拘束观察期。"
落款处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笔迹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熟睡的许思念。监控屏幕上,四个红点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日志上又添了一行:"备注:明天记得准备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