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低着头，跟在鹿念身后，眼眶悄然泛红。
宫道上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鹿念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在林羡耳中却如冰刃划过。
“你当真没有做？”
这一句，让林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当真。”
短暂的沉默后，鹿念叹了口气，“既然没有，道歉做什么？”
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羡愣了一下，慌乱地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是害怕……”
“你没必要害怕担心。”鹿念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透着冷意。
“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就是这样，会打得人措手不及。以后自己小心些就好。这么点小事不足为惧，要是大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说完，没有再说“听天由命”的是谁，而林羡也不敢深思。
这时，玉瑶从后面跟上来，低声道：“娘娘，各位世家夫人小姐都还在御花园里等着呢。”
鹿念微微颔首，转身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她约见京都众世家夫人的日子，本打算借此机会做些手脚，却被皇后的人半路召去。
皇后突如其来的举动虽在意料之外，但恰恰也是件好事。
她的话对皇后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流言蜚语足以毁掉一个人，更何况听进去的是多疑的帝王。
哪怕只有一句话传出去，皇后虽能保住位置，实权也必然荡然无存。
所以，对方不会宣扬，只会将那个泄露消息的宫女光明正大地处理掉。
而这，正好给了林羡一个脱身的机会。
宫中的手段永远逃不脱那些算计。
一句流言、一次恃宠而骄，可能就是致命的一击。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高耸的宫墙，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皇宫就像个巨大的鸟笼，住着五彩斑斓的金丝雀和狡猾的狐狸，都被帝王圈养在这方寸之地，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想到皇后那满是怨恨的脸，鹿念仿佛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未来的日子，似乎也会变得有趣起来。
“玉瑶。”鹿念忽然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
玉瑶心领神会，立刻屈膝行礼，“娘娘放心，万事皆备，只差东风。”
林羡站在一旁，完全摸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
鹿念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很快，她们就到了御花园。
亭子里坐着的一群夫人小姐们见到她，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
鹿念上前一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皇后那边出了些状况，让诸位久等，实在是抱歉。本宫的私库里还有些首饰珠宝，都是陛下赏赐的。不如大家一起挑挑看，就当是本宫的赔礼，如何？”
夫人们原本阴沉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嘴上推辞，眼神却已经开始游移，像是捕捉猎物的鹰隼。
鹿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玉瑶与林羡则眉头微蹙，而她依旧笑着，毫不介意。
她不动，后面的人自然也不动。鹿念干脆利落地开口，“走吧，大家随我一起去看看。”
然而，还未到目的地，一阵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