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九）

图书馆的角落，张泽禹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摊开几本书。

看到向晚，他微笑着推过来一杯奶茶。

向晚惊讶地接过。

张泽禹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向晚突然想到早上对朱志鑫说的类似的话，心头莫名一跳。

张泽禹翻开书页。

向晚凑过去看，一缕头发滑落到颊边。张泽禹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帮她拨开，又收了回去。

向晚指着一首聂鲁达的诗。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向晚脸上，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向晚匆忙指向另一首诗，心跳莫名加速。

他们就这样讨论了很久，从诗歌到小说，再到各自喜欢的作家。向晚惊讶地发现张泽禹读过那么多书，而且见解独到。当谈到《小王子》时，两人的手同时伸向同一本参考书，指尖相触的瞬间，向晚像触电般缩回手，却看到张泽禹嘴角浅浅的笑意。

窗外天色已暗，向晚合上书本站起来。

张泽禹也跟着起身。

向晚话没说完，就看到图书馆门口，左航正靠在墙边等她。

张泽禹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平静，但向晚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失落。

向晚小声说，走向左航。

回家的路上，左航异常安静。直到快到家时，他才突然开口。

向晚猛地停住脚步。

左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向晚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左航抬头看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向晚勉强笑了笑。

左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句简单的话不知为何让向晚鼻子一酸。她快步往前走，不让左航看到自己的表情。

左航追上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