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九）

图书馆的角落，张泽禹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摊开几本书。

看到向晚，他微笑着推过来一杯奶茶。

张泽禹"温的，三分糖。"

向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向晚惊讶地接过。

张泽禹"观察。"

张泽禹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张泽禹“上次排队买奶茶，我就在你身后。”

向晚突然想到早上对朱志鑫说的类似的话，心头莫名一跳。

张泽禹"我选了几首适合朗诵的诗。"

张泽禹翻开书页。

张泽禹"但想听听你的意见。"

向晚凑过去看，一缕头发滑落到颊边。张泽禹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帮她拨开，又收了回去。

向晚"这首很好。"

向晚指着一首聂鲁达的诗。

向晚"但会不会太...深情了？"

张泽禹"诗就是要表达最真实的情感。"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张泽禹"'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有时候，最深的感情反而是最安静的。"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向晚脸上，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向晚"我...我觉得这首也不错。"

向晚匆忙指向另一首诗，心跳莫名加速。

他们就这样讨论了很久，从诗歌到小说，再到各自喜欢的作家。向晚惊讶地发现张泽禹读过那么多书，而且见解独到。当谈到《小王子》时，两人的手同时伸向同一本参考书，指尖相触的瞬间，向晚像触电般缩回手，却看到张泽禹嘴角浅浅的笑意。

向晚"时间不早了。"

窗外天色已暗，向晚合上书本站起来。

张泽禹"我送你回去吧。"

张泽禹也跟着起身。

向晚"不用了，我..."

向晚话没说完，就看到图书馆门口，左航正靠在墙边等她。

张泽禹"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张泽禹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平静，但向晚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失落。

向晚"明天见。"

向晚小声说，走向左航。

回家的路上，左航异常安静。直到快到家时，他才突然开口。

左航"向晚，我可能...要提前离校了。"

向晚"什么？"

向晚猛地停住脚步。

左航"上海音乐学院有个预科班，教授听过我的演奏，说可以破格录取。"

左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左航"如果去的话，下个月就要报到。"

向晚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向晚"那...很好啊，恭喜你。"

左航"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左航抬头看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向晚"这是你的梦想，不是吗？"

向晚勉强笑了笑。

向晚"从小你就说要当音乐家。"

左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左航"傻瓜，我会想你的。"

这句简单的话不知为何让向晚鼻子一酸。她快步往前走，不让左航看到自己的表情。

向晚"谁要你想，好好追求你的梦想吧。"

左航追上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