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风带着凉意钻进窗户，沈玥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把校服外套往身上拢了拢。正低头演算的林煜欢忽然停了笔，转过来时手里捏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沈玥瑶疑惑的看着他，林煜欢对沈玥瑶说“穿这个吧，”他把卫衣往她桌上一放，指尖带着刚翻完书的温度，“你那件校服太薄了，看你抖半天了。”卫衣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领口处绣着个小小的篮球图案，是他常穿的那件。沈玥瑶捏着衣角没动，他已经转回去继续做题，只是说话时头也没抬：“别感冒了，明天还要默写单词呢。”沈玥瑶说谢谢了。
第二天早自习，沈玥瑶对着英语单词表皱眉头，昨晚没背熟的几个短语像故意跟她作对。林煜欢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铅笔在单词下面划了道线：“这个词可以拆成两部分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你看，前缀是‘重新’的意思，后面跟的词根……”他的手指点在课本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因为握笔泛着淡淡的红。讲完时，他忽然从笔袋里掏出颗薄荷糖，放在她手边：“脑子转不动了就含一颗，清醒点。”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沈玥瑶被篮球砸中了胳膊，疼得眼圈发红。林煜欢抱着球跑过来，额前的碎发都在滴水，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没顾上擦汗，先抓过她的胳膊看了看，指腹轻轻碰了碰红肿的地方：“疼吗？”见她点头，他转身就往医务室跑，回来时手里捏着支红花油，蹲在她面前帮她揉胳膊。指尖带着药膏清凉的气息，力道放得很轻，他一边揉一边抬头看她：“还疼吗？不行的话去让校医看看？”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拍。
下雨天放学，沈玥瑶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早上出门没带伞。林煜欢背着书包走过来，举着伞往她这边偏了偏：“一起走？”伞是深蓝色的，足够遮住两个人，他把大部分伞面都让给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走到岔路口时，他忽然把伞塞给她：“我家就在前面，你拿着吧。”沈玥瑶要还给他，他已经冲进雨里，跑了几步又回头喊：“明天记得还我啊，顺便带包纸巾——我今天忘带了。”雨幕里，他的白球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像碎掉的星星。
期中考试前，沈玥瑶对着物理卷子掉眼泪，最后一道大题怎么也算不对。林煜欢抽走她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笔锋比平时重了些：“你看这里，摩擦力方向搞反了。”他讲题时会下意识地咬着下唇，讲完见她还是皱着眉，忽然从书包里摸出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过来：“先吃块糖，脑子会转得快一点。”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他已经低头帮她把解题步骤写在旁边，字迹比平时工整了许多。
有次沈玥瑶来例假，疼得趴在桌上脸色发白。林煜欢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她额头抵着桌面，二话不说就去医务室借了个暖水袋。灌好热水递过来时，他的耳朵有点红：“我妈说这个管用，”顿了顿又补充，“别烫着，隔着衣服捂。”暖水袋贴着小腹慢慢发热，他已经从自己抽屉里翻出本漫画书放在她桌上：“看看这个转移下注意力，老师那边我帮你盯着。”
放学路上遇到卖烤红薯的小摊，林煜欢跑去买了两个，递过来的那个特意选了个外皮焦脆的。“趁热吃，”他自己捧着红薯哈着气，“刚才看你早读时没怎么吃早饭，这个顶饿。”沈玥瑶咬了一口，甜糯的热气糊了满脸，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自己倒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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