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眠顺着廊檐的阴影,目光沉沉地望向左派休息室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却没半个人影往医馆这边来。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枪套边缘,心里像堵着团火——自家大人为了救那群叶罗丽战士,从布局到对峙,硬生生扛着星陨的拳头和内里翻涌的血气,最后直接呕血晕厥,可现在呢?那些被救的人,竟连一句问候、一个身影都吝啬。
她想起佐派的规矩,若是自家兄弟为了救人伤成这样,别说来看守,怕是早有人揣着伤药跪在医馆外,额头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恨不能替伤者受这份罪。可这群被护在羽翼下的战士,倒像是忘了是谁把他们从地牢里捞出来,忘了是谁用性命做赌注稳住局面。
夜风卷着药味掠过,月眠看着医馆紧闭的门,又瞥了眼休息室那片暖黄的光,喉间泛起一股涩意。大人总说“救人不必求回报”,可真到了这时候,这份凉薄还是让人替她不值。她摸了摸腰间的通讯器,终究没按下——大人从不屑用这些来衡量人情,只是她这做下属的,看着那扇冷清的门,心里实在憋得慌。
月眠瞥了眼靠在廊柱上的高泰明,他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
月眠喂!你怎么不去休息?
高泰明她没醒
月眠看着高泰明那副寸步不离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点。她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医馆紧闭的门,心里默默想:行吧,就当大人这次冒险,主要是为了救这个少年。至少目前看来,这小子还算有良心,守在这儿没走,也算得上值得。
总好过那些被救了却像没事人一样的家伙。这么想着,月眠周身的气场似乎柔和了些许,只是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守护着门内的人和门外的他。
那声闷哼虽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两人耳朵里。高泰明猛地直起身,差点撞在门框上,手已经下意识地攥住了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在发颤
高泰明思思
月眠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握枪的手紧了紧,目光锐利地盯着门板,只要里面再有一点不对劲,她能立刻破门而入。医馆里的法术光晕猛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稳定,但那声闷哼里的痛楚,让门外的两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高泰明咬着牙,强迫自己松开手——他不能进去打扰云归烛疗伤,可每一秒等待都像在火上烤。月眠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低声道
月眠别慌,云归烛医术好,大人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扇门,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里面------
医馆内,云归烛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顾不上去擦。她双目紧闭,指尖凝聚的淡绿色仙力如溪流般源源不断涌入思思体内,每一次疏导都需精准控制力道——星陨那一拳虽猛,却不及思思强行压制伤势、动用秘术布局时引发的内腑震荡凶险。
她能清晰感受到思思体内紊乱的气息在仙力牵引下时聚时散,每一次冲击都让思思无意识地蹙紧眉头,闷哼出声。云归烛心头一紧,连忙收束仙力,改用更柔和的方式包裹住那股躁动的气劲,嘴里低声念着安神的咒诀,不敢有半分松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她专注的侧脸,也映出思思苍白却依旧紧抿的唇——这位总是运筹帷幄的佐祭司,连昏迷中都透着一股不肯示弱的倔强。云归烛深吸一口气,指尖仙力再涨几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大人平安醒过来。
思思猛地侧过身,一口深紫色的瘀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床褥上,触目惊心。云归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仙力瞬间加重,试图稳住她翻涌的内息
云归烛祭司大人!
她能感觉到思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云归烛咬了咬牙,另一只手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枚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思思嘴里,同时加大仙力的输入,引导着药力和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试图镇压那股作乱的浊气。
思思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在看到云归烛焦急的脸时,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吐过血的虚弱
霜思羽(陈思思)没事,毒已经解了
是内伤,刚才强行聚气,震到了肺腑。
听到“毒已解”三个字,云归烛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热。她连忙调整气息,掌心重新覆上思思的后背,语气放得极轻柔
云归烛那我帮您运一运气脉,把淤堵的气血顺开,您别用力,好好躺着。
淡绿色的仙力再次流转,这一次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像春日的溪流慢慢浸润干涸的土地。思思靠在床头,感受着那股暖流缓缓修复受损的内腑,疲惫地闭上眼,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多时,随着云归烛温和的仙力不断滋养,思思胸口的闷痛感渐渐消散,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她感受着体内重新顺畅流转的气息,轻轻拍了拍云归烛的手,示意她停下。
说罢,她撑着床头慢慢站起身,云归烛连忙伸手想扶,却被她按住手腕。
霜思羽(陈思思)没事了
霜思羽(陈思思)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守着?
她望向紧闭的门,隐约能感觉到门外两道熟悉的气息,一道焦灼,一道沉稳,像两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敢离开。
云归烛应该是月眠,估计正自责呢。
云归烛一边收拾着散落的药瓶,一边随口说道。她和月眠平时总爱拌嘴,谁也不服谁,但毕竟同是佐派核心,又都在思思麾下效力,彼此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月眠定是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大人,正懊恼呢。
思思听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没再多说,径直朝着医馆门口走去。推开门的瞬间,晚风裹挟着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廊下的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望过来。
高泰明猛地站起身,眼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掩饰,看到她站在门口,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又生生顿住,只低声喊了句
高泰明思思!
月眠则“唰”地站直身体,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月眠大人……
那语气里的懊恼,果然和云归烛说的一样。
思思看着他们眼底的关切,嘴角弯了弯,声音虽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霜思羽(陈思思)我没事,别担心
看着月眠还低着的头,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思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链——那是用极难得的霜晶磨成的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不由分说地塞进月眠手里,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暖意
霜思羽(陈思思)别耷拉着脑袋,这次做得很好。
看着月眠依旧低垂的头,发丝在耳后微微晃动,思思从口袋里取出一串手链——霜晶打磨的珠子串成,在月光下泛着清透的冷光,像凝结的月色。她不由分说地塞进月眠手里,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肯定
霜思羽(陈思思)别自责了,这次做得很好。
月眠指尖一触到那冰凉的霜晶,浑身就是一僵,猛地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懊恼,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惊得说不出话。
思思没等她回应,只是冲她弯了弯眼,便转身和高泰明并肩离开。廊下的风掀起她的衣摆,高泰明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问
高泰明累不累?
霜思羽(陈思思)还好
思思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松快的暖意。
月眠捏着那串手链站在原地,霜晶的凉意从掌心漫上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情绪忽然就散了。她低头看着手链,又望向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云归烛趴在窗边,看着月眠手里那串在月光下闪着光的霜晶手链,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
云归烛哟,某人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这会儿拿着赏赐就眉开眼笑了,真是个‘心机女’,知道在大人面前装可怜博心疼。
月眠抬眼睨了她一眼,非但没恼,反而扬了扬手里的手链,勾唇笑了
月眠有本事你也让大人赏一个?少酸了,走,陪我喝酒去——就当庆祝大人平安无事。
云归烛“嗤”了一声,从窗口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云归烛喝就喝,谁怕谁?不过先说好了,你请客,上次你欠我的桂花酿还没还呢!
月眠知道了,小气鬼。
月眠转身往酒窖的方向走,脚步轻快了不少,手里的霜晶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刚才的担忧和自责,仿佛都要被这杯酒和手链上的暖意给驱散了。
云归烛说真的,大人这次能平安,你那手链也算没白得。
云归烛用胳膊肘撞了撞她,语气里的调侃少了几分,多了点真切的轻松。
月眠瞥她一眼,脚步没停
月眠少废话,等会儿喝起来,可别又喝不过我哭鼻子
云归烛谁哭鼻子了?上次是你耍赖偷换了我的酒!
云归烛不服气地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身影渐渐融进朦胧的夜色里,只有酒酿坊的方向,隐约飘来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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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思羽(陈思思)铛铛铛铛!
思思领着高泰明穿过庭院,停在一座雅致的小楼前。月光洒在雕花的木窗上,映出窗棂间摇曳的竹影。
霜思羽(陈思思)我的房间!
一楼厅堂宽敞明亮,陈设简洁却透着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竹画,角落里的青瓷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白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花香。高泰明打量着四周,忍不住道
高泰明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思思笑了笑,踏上楼梯
霜思羽(陈思思)佐派这边住处都宽敞,上来看看吧,楼上能看到院子里的竹丛。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着点旧时光的温润感。
高泰明跟着思思走上二楼,眼前的格局比楼下更显精巧。走廊尽头是一间琴房,雕花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旁边并排着三间卧室,门都虚掩着,看得出其中一间常有人住,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走廊另一头则是间棋室,棋盘摆在窗边,黑白棋子散落其上,像是刚下到一半。
霜思羽(陈思思)平时住一间就够,另外两间是给客人准备的。
思思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里面陈设素雅,床头摆着一盆绿植
霜思羽(陈思思)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吧,折腾了一天,好好睡一觉。
高泰明点了点头,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见思思走到棋室桌边,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散落的棋子便自动归位,重新布成一局。
霜思羽(陈思思)时间还早,来看看这盘棋。
她示意他坐下,语气平静
霜思羽(陈思思)别看是棋子,其实就是我们现在和右派的局势。
高泰明凑近一看,黑白棋子交错,看似杂乱,却隐隐透着攻防之势,他一时没摸清头绪,只能皱眉看着。思思也不急,拿起一枚白棋,缓缓落下
霜思羽(陈思思)你看这里,右派看似在左翼布下重兵,其实是诱我们分兵,真正的杀招在中路。
她指尖在棋盘上滑动,讲解着虚实布局,棋风起初温和,渐渐地,落子越来越快,力道也重了几分,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压迫感,仿佛真的在指挥一场生死战。
高泰明越听越心惊,顺着她的思路看去,才发现棋盘上的危机四伏。正看到关键处,思思突然停了手,将一枚黑棋推到他面前,抬眼看向他
霜思羽(陈思思)现在换你。我是右派,你是我们这边,该怎么破局?
她眼底闪着锐利的光,像是在战场上等待他的决断。
高泰明盯着棋盘看了半晌,黑白棋子在他眼里依旧像是乱成一团的迷雾,实在摸不清其中的门道,只能皱着眉没作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思思的手下景沉走了进来,躬身道
景沉大人,池砚璃和云归烛在院子里吵起来了,好像是为了白天疗伤的法子起了争执。
思思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霜思羽(陈思思)让他们吵去,平时对练对练嘴皮子,也省得闲出毛病。
景沉应了一声,刚要转身退下,却被思思叫住
霜思羽(陈思思)景沉,过来。
她指了指棋盘
霜思羽(陈思思)看看这局。
说完,她便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的,没再说话。景沉愣了一下,连忙走到棋盘边,和高泰明一起低头审视。
一时间,棋室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动竹声,三个人都沉默着,目光全落在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上,空气里仿佛也染上了棋局中的凝重。
景沉盯着棋盘看了片刻,指尖在一枚黑棋上轻轻点了点,沉声道
景沉黑棋是我们,白棋是右派。
思思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霜思羽(陈思思)接着说!
高泰明在一旁听得惊讶,他刚才看了半天都没分清,景沉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由得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佩服。
景沉指尖在棋盘上滑动,指着右上角的一片白
景沉您看这里,白棋看似占据优势,实则左翼空虚,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想引我们强攻,好趁机断我们后路。
他顿了顿,又指向中路的黑棋
景沉而我们现在的兵力集中在中路,看似被动,其实是在蓄力,等他们露出破绽就能反包。
思思缓缓坐直身体,指尖落在棋盘右下角一枚不起眼的白子上,那枚棋子孤零零地嵌在黑棋阵中,看似孤立无援。
霜思羽(陈思思)不错,但你漏了这一点。
她指尖轻轻一捻,将那枚白子提起
霜思羽(陈思思)右派在这里藏了枚暗子,看似是被我们围困的弃子,实则是用来传递消息的眼线,一旦我们按刚才的思路动兵,他们立刻就能知道我们的部署。
景沉瞳孔微缩,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发现那枚白子的位置恰好能串联起几处看似无关的白棋据点,顿时恍然大悟
景沉属下明白了!这是诱敌深入,同时用暗子牵制,好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思思将棋子放回原位,目光转向高泰明
霜思羽(陈思思)看懂了吗?战场上最忌讳只看表面,每一步都可能藏着陷阱,也可能藏着生机。
思思对着景沉颔首
霜思羽(陈思思)这个漏洞,你去处理,务必把那枚‘暗子’清干净。
景沉立刻躬身应道
景沉是,属下这就去办。
思思这才站起身,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瞥了眼窗外隐约传来争执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点纵容的笑意
霜思羽(陈思思)走,先去解决下面那两个蠢货,再吵下去,怕是要把屋顶掀了。
说罢,便率先朝门外走去,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才疗伤后的虚弱。
高泰明连忙跟上,心里忍不住想,池砚璃和云归烛吵成这样,怕是少不了要被思思“敲打”了。
院子里,池砚璃正皱着眉瞪着云归烛,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院子里,池砚璃正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气得脸颊微红
池砚璃你看看你这包扎!歪歪扭扭像条毛毛虫,我明天怎么见人?亏你还是佐派的医官,手艺还不如街头摆摊的!
池砚璃正梗着脖子,一手捂着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伤口,对着云归烛满脸愤愤
池砚璃你看看你这包扎的叫什么?歪歪扭扭跟条烂麻绳似的,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被哪个野狗挠了!
他说着还嫌不够,抬手戳了戳绷带边缘
池砚璃还有这结!打这么紧是想勒死我?
云归烛叉着腰,半点不让
云归烛嫌丑?有本事你自己包啊!当时是谁疼得龇牙咧嘴求着我动手的?现在倒挑三拣四了!我告诉你,能保住你这条胳膊就不错了,还管它好看不好看?难不成你要带着伤口去唱戏?
池砚璃我那是疼得!谁求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非要显本事!
池砚璃气得脸都涨红了
池砚璃再说了,医术好的人,包扎也能既结实又好看,你就是手艺糙!
云归烛我手艺糙?上次是谁发烧烧得说胡话,抱着我的药罐子喊‘娘’的?
云归烛冷笑一声,专挑他的痛处戳。
池砚璃你胡说!我那是……那是被药气熏的!
池砚璃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方脸上,浑然没注意楼梯口处,思思正扶着栏杆,一手抵着额头,指节都在轻轻突突——这俩活宝,吵起架来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连她这刚歇口气的人都得出来当判官。
高泰明站在思思身后,看着院子里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局势,这两人却能因为包扎好不好看吵得这么认真,倒像是寻常人家拌嘴,带着点烟火气的鲜活。
一旁的景沉则满脸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轻咳一声,低声对思思道
景沉大人,要不属下先把他们分开?
毕竟在大人面前这么吵,实在有失体统,可他又实在插不上嘴,只能求助地看着思思。
霜思羽(陈思思)不用。
思思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穿透力,院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她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一点细微的声响。池砚璃和云归烛都僵在原地,一个还维持着叉腰的姿势,一个手还按在胳膊的绷带上,脸上的怒气没来得及收,倒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霜思羽(陈思思)吵够了?
思思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先落在池砚璃胳膊上的绷带上,那绷带确实歪歪扭扭,边角还卷着毛边,她指尖在绷带上轻轻敲了敲
霜思羽(陈思思)包扎是让你保命的,不是让你当花来看的。嫌丑?下次自己上战场,别指望有人给你包扎。
池砚璃脖子一缩,想反驳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嘟囔了句
池砚璃我就是……就是觉得她能弄好点。
思思又转向云归烛,眼神里带了点无奈
霜思羽(陈思思)他伤着胳膊,你就让着点。吵赢了能让伤口愈合得快点?还是能让右派退兵?
云归烛撇撇嘴
云归烛谁让他先挑刺的!上次他还说我熬的药像泔水呢!
霜思羽(陈思思)哦?
思思挑眉,看向池砚璃
霜思羽(陈思思)药苦能治病,总比你疼得直哼哼强。要不下次让你试试生嚼草药?
池砚璃顿时不吭声了,生嚼草药的滋味他尝过,那苦味能从舌头苦到天灵盖。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竹丛的沙沙声。思思看两人都耷拉着脑袋,才放缓了语气
霜思羽(陈思思)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为这点事吵得脸红脖子粗,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池砚璃,胳膊疼不疼?疼就去歇着。云归烛,去把你的药箱拿来,重新给他包一遍——这次用心点,别让他再有话说。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摸着胳膊往屋里走,一个转身去拿药箱,走的时候还互相瞪了一眼,却没再吵出声。
思思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却见高泰明还站在楼梯口,眼里带着笑意,景沉则低着头,嘴角偷偷抿了一下——这俩活宝,大概是这紧张局势里,唯一能让人轻松点的存在了。
思思看着两人一个摸胳膊、一个拎药箱的背影,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霜思羽(陈思思)弄完了,到院子里来找我。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脚步匆匆的两人,身影“唰”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池砚璃背对着她,肩膀明显垮了一下,云归烛拎着药箱的手也紧了紧,两人都没回头,却能看出那瞬间的“石化”——谁都知道,等会儿到院子里,怕是少不了一顿更细致的“念叨”。
高泰明在楼上看得清楚,忍不住低笑出声。思思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也漾起点笑意,随即又板起脸,冲院子里喊
霜思羽(陈思思)还愣着?等着伤口自己长好?
那两道石化的身影这才猛地动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各自的方向去,只是脚步里明显带了点“认命”的仓促。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