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静立在月上银丝交织的光晕里,衣袂被清辉染得泛白。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流光,细碎的自语像被风揉碎的星子,断断续续飘在空气里
银尘又到这个时候了
银尘霜霜……
----思思家----
寒意顺着窗缝渗进来,如细密的针,轻刺着思思的肌肤。她手中的高脚杯映着窗外幽冷的月光,杯中那半透明的白葡萄酒,似是凝结了夜色的清冷。
城市在夜色中缄默,远处的灯火闪烁,却无法驱散这一室的阴冷。思思静静地伫立着,身姿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她盯着杯中酒,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在那琥珀色的液体中看到了过往种种,又像是在窥探未知的命运。
刚刚经历的生死时刻仍历历在目,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完全消散,却又被这清冷的夜染上了一丝凝重。她轻轻晃了晃酒杯,听着酒液与杯壁碰撞的细微声响,仿佛那是命运的低语。
霜思羽(陈思思)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喃喃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决绝。那语气中,有对即将到来挑战的坦然,亦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兴奋与紧张。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能浇灭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慌乱。她放下酒杯,抬手轻抚过玻璃窗,指尖触感冰凉,就如同即将面对的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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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光带着初生的柔和,像薄纱般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其中一缕恰好落在高泰明身上——他还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指节泛白,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光线漫过他汗湿的发梢,在苍白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带着他紧蹙的眉头、抿成一条直线的唇,都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可那点暖意却驱不散他身上的狼狈,他依旧维持着痛苦的姿势,仿佛连晨光都成了惊扰,让他在蜷缩中又无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只有小腹上那只手,始终没松开。
宿醉般的昏沉还没退去,小腹处的绞痛却像被人用钝器反复碾过,比昨夜更凶猛地翻涌上来。高泰明蜷缩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疼得晕头转向,竟错把桌上那瓶深紫色的药剂当止痛药喝了大半。
高泰明呃……
他死死咬着牙,捂着小腹的手越按越紧,指腹几乎要嵌进肉里。那药性像无数条小蛇,钻进五脏六腑里乱啃,疼得他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小腹里的绞痛像生了根,带着狠劲往骨头缝里钻。高泰明疼得浑身发颤,蜷在地上,一只手胡乱地在小腹上推搡着,力道又急又重,像是想把那股翻江倒海的疼从身体里赶出去。
高泰明不要不要……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推搡的动作却越来越乱,掌心撞在腹部,每一下都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可那疼非但没减,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变本加厉地撕扯着他,让他推搡的手都开始发虚,最后只能无力地在小腹上乱蹭,疼得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浑身抖得像筛糠。
高泰明呃……思思……
剧痛像有只手在腹腔里狠狠攥着,高泰明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伸直手臂,指尖在地板上胡乱摸索——他想摸床头的手机,想给思思打电话,哪怕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也好。
指尖终于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壳,他用尽全力想把它勾过来,可手臂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刚碰到边缘,手机就“啪嗒”一声从他无力的指缝间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床底的另一边,屏幕朝下,彻底没了踪影。
那点微弱的希望也跟着坠了下去。他望着床底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小腹的绞痛又一次翻涌上来,疼得他猛地蜷缩回去,连再伸一次手的力气都没了。
小腹的绞痛像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搅,高泰明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咬着牙,用胳膊肘撑着地板,一点一点往床那边挪。每动一下,腹腔里就像被狠狠撕扯,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破风箱,“嗬、嗬”的喘息声粗重又急促,带着疼到极致的颤抖。小腹里的绞痛还在疯涨,他腾出一只手,死死按在痛处,开始一下一下用力推着、揉着,力道重得几乎要把自己按穿。
高泰明呃……啊……啊啊……
小腹的绞痛像要把他碾碎,他一边用力推着,一边一遍遍地喊,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沫似的
高泰明别……别疼了……
腹腔里的绞痛像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切割,高泰明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四肢着地,像只受伤的野兽般往床底爬。每挪动一寸,小腹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牙关紧咬,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湿痕。
高泰明思思……
小腹的剧痛像最后一根绷断的弦,猛地攥紧了高泰明的意识。他还没来得及够到床底的手机,眼前就骤然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推搡腹部的手无力地垂落,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回地板,蜷缩的姿势都没来得及舒展,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冷汗还在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嘴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只有小腹处轻微的痉挛,证明他刚刚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手机还静静躺在床底的阴影里,屏幕暗着,像他此刻沉入黑暗的意识,再听不到半点声息。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高泰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窗外的晨光已经亮了些。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地板上,只是小腹处的绞痛不知何时已经减轻了,只剩下隐隐的坠痛,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余波。
他撑着地板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腰,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服,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刚才疼得快疯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要给思思打电话,现在想来,幸好当时没拿到手机,也没力气拨出去——她要是看到自己那副样子,肯定又要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浮,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声自语
高泰明还好……没让她知道
窗外的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地压在窗棂上。高泰明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慢慢揉着。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虽已退去,却像在皮肉里留下了印记,时不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几乎将他拖垮的折磨。
他望着窗外零星的灯火,揉腹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再次惊醒那蛰伏的痛感。空气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腹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疼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没来由地想起刚才差点拨通的电话——幸好,没让思思在这样的夜里,为他揪一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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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将那份薄薄的纸页放在桌上,指尖在眉心揉了又揉,试图驱散那股越来越沉的疲惫。纸上是王族内部眼线传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佑部最近的动作——频繁的私下会面,调动的人手,甚至连一向低调的几个头目都开始在边境露面。
她盯着“佑部”两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群人沉寂了这么久,突然有了动静,绝不会是小事。尤其现在王族和各部的关系本就微妙,他们这一动,保不齐就要搅起浑水
霜思羽(陈思思)麻烦……
夜色像墨汁似的,一点点晕染开,把天边最后一点微光也吞了进去。窗外的风渐渐凉了,带着夜的潮气,刮得窗棂轻轻作响。
思思放下手里的纸,抬头望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点烦躁像被这夜色泡得发胀。佑部的动向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她连带着这安静的夜都觉得不踏实。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轻轻呼出一口气,夜色这么沉,不知道多少事正在暗处悄悄发酵。
----一夜无梦-----
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孩子们,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情况更加危险,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霜思羽(陈思思)好了,那里的人比十阶更恐怖,你们做好准备
王默会很危险吗?
罗丽主人
思思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要问曾经拯救了世界的人,为什么慌乱成这样,思思的回答是她们从未真正参与过战斗
霜思羽(陈思思)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去仙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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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森林的夜色像被揉碎的星光,洒在一行人身上。霜思羽走在最前头,银灰色的衣摆在林间风里轻轻摆动,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阴影,仿佛能看穿树木深处的动静;高泰明紧随其后,一手下意识按着小腹,步伐虽稳,却比旁人多了几分警惕,偶尔和身旁的孔雀交换一个眼神,无声地传递着戒备。
孔雀的尾羽在月光下泛着流光,她时不时侧耳倾听,羽翼轻颤间能捕捉到远处枝叶摩擦的细微声响;白溪莹走在中间,素色裙摆沾了点草叶的露水,指尖凝聚着淡淡的水汽,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王默和罗丽挨在一起,王默的手被罗丽攥着,两人都有些紧张,却努力跟上节奏
舒言依旧拿着古物辨路
建鹏和亮彩还是老样子,建鹏在队伍两侧蹿来蹿去,像个巡逻的哨兵,亮彩坐在他肩头,嘴里嚼着野果,突然“嘘”了一声
亮彩前面好像有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林间的虫鸣仿佛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思思紧握着霜吟剑,剑柄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剑身流转的微光映在她眼底,像淬了冰的星子。她缓缓侧身,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如剑刃般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方才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绝不是错觉。
霜思羽(陈思思)多加小心
霜思羽(陈思思)小心!
思思余光瞥见那支破空而来的箭时,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转身,霜吟剑在掌心旋出一道银亮的弧光,“叮”的一声脆响,箭羽被精准地磕向一旁,带着劲风钉进身后的树干,箭尾还在嗡嗡震颤。她护在王默身前,剑峰斜指地面,目光锐利如鹰
霜思羽(陈思思)谁在哪里?
斗篷翻飞如墨色蝙蝠,那人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扑而来,利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思思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后掠,同时霜吟剑挽出层层剑花,“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她手腕翻转间,剑势时而轻灵如流泉,避开对方刁钻的劈砍;时而沉猛如惊雷,逼得斗篷人连连后退。剑光与利刃的残影在空气中交织,缠斗间,思思瞥见对方斗篷下露出的一截银色护腕,心头疑窦更甚——这招式路数,竟有几分眼熟?
思思的剑招依旧带着凌厉的锋芒,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变了轨迹。当对方的利刃再次横扫而来时,她没有硬接,反而手腕轻旋,霜吟剑如灵蛇般绕到对方刃侧,顺势一带——这正是那人惯用的卸力巧劲!斗篷人明显一怔,攻势顿滞的刹那,思思的剑已顺着他的招式轨迹递出,剑尖堪堪停在他颈侧寸许,却与他的利刃在半空形成一个奇妙的呼应,仿佛两柄剑本就该如此交缠。
她望着斗篷下那双熟悉的眼眸,剑峰微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霜思羽(陈思思)是你,对不对?
剑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剑影,竟生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仿佛这不是打斗,而是一场阔别已久的合练。
高泰明思思!
高泰明横身挡在中间,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盯着斗篷人
而思思却绕过他的胳膊,目光急切地落在斗篷人身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确认
霜思羽(陈思思)尘姐姐……
斗篷人的笑声清浅如玉石相击,随着她抬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容——正是银尘。她眼中的锐利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目光落在思思身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银尘嗯,进步了
思思再也按捺不住,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像个找到依靠的孩子般快步上前,一头投入银尘的怀中。
霜思羽(陈思思)尘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满是亲昵与安心。银尘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拂过她微乱的发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银尘傻丫头,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冒失。
周围的风仿佛都变得轻柔,将重逢的暖意悄悄裹了起来。
霜思羽(陈思思)尘姐姐,我好想你啊。
思思把脸埋在银尘的衣襟上,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糖,带着撒娇的意味,手臂还轻轻晃了晃银尘的腰。这些日子攒了满肚子的话,此刻却只剩这句最直白的想念,像怕被风吹走似的,带着点委屈又全然依赖。
银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温柔柔的
银尘嗯,尘姐姐也想你
银尘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