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寒遒劲有力的笔迹,那道锋利的“刀痕”图案,还有旁边那行触目惊心的日期——**【薇,出事前三天】**——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苏晚晚的脑海!
薇……林薇!出事前三天!
刀痕!
凌墨寒画的!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可能性,让苏晚晚瞬间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刺骨的寒意瞬间吞噬了她!
林薇出事前,手臂上(或者其他部位)有过刀痕?而且是凌墨寒知道,甚至……可能有关的?!这个图案,和他看到自己伤痕时的剧烈反应,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难道……林薇的死,不是意外?难道……凌墨寒他……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太过可怕,苏晚晚被自己吓住了,手指一抖,那张承载着巨大秘密的活页乐谱差点掉落!
“苏小姐?”
陈姨平板无波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苏晚晚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猛地合上琴谱,将那叠乐谱连同那张致命的活页胡乱地按在谱架上,动作仓皇得近乎狼狈,然后迅速转过身,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钢琴边缘!
“陈……陈姨?”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
陈姨手里端着一杯水,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锐利如鹰,精准地扫过苏晚晚惨白的脸、慌乱的眼神、以及她身后被匆忙合上的琴谱。她的视线,似乎在那张被压在下面的活页边缘短暂停留了零点几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是警惕?是了然?还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您的脸色很差。”陈姨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苏晚晚连忙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只是……只是有点累,这首曲子太难了……”
她努力模仿着林薇温婉的语气,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陈姨没有追问,只是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目光再次扫过那叠琴谱,语气平板:“凌先生交代,练习要专注。这些谱子……都是林薇小姐的心爱之物,还请苏小姐小心翻阅,不要……弄乱了顺序。”
“弄乱顺序”四个字,她说得极其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晚晚最心虚的地方!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缩!陈姨看到了!她肯定看到了自己翻动琴谱,甚至可能看到了那张活页!她在警告自己!
“我……我知道了。”苏晚晚低下头,不敢再看陈姨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陈姨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琴房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如同一个沉默的监工,目光不再离开苏晚晚,那无形的压力比之前更甚。
接下来的练琴时间,对苏晚晚来说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她的手指僵硬地在琴键上移动,弹出的音符混乱不堪,毫无章法。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全是那张活页上的“刀痕”图案和那个日期!恐惧、震惊、以及巨大的谜团带来的窒息感,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凌墨寒知道林薇出事前有刀伤!他亲手画下了那个图案!
那伤痕是怎么来的?和他有关吗?和林薇的死有关吗?
陈姨那复杂的眼神,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如果凌墨寒真的和林薇的死有关……那他让自己模仿林薇,又是因为什么?赎罪?还是……更可怕的执念?
一个个问题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神经。她感觉背后陈姨的目光如同芒刺,让她坐立不安。每一次翻动琴谱,她都心惊肉跳,生怕再看到那张活页,更怕陈姨看出她的异样。
她强迫自己一遍遍弹着那首《夜曲》,试图用麻木的重复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指尖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而阵阵发痛。
煎熬的六小时终于结束。苏晚晚如同获得特赦的囚犯,在陈姨无声的“押送”下,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陈姨的视线。苏晚晚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她冲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反复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下巴上被凌墨寒捏出的青紫痕迹虽然淡了些,却依然清晰可见。这哪里还有半分林薇温婉的影子?分明是一个被恐惧和秘密压垮的可怜虫。
她该怎么办?这个秘密太大了,太危险了!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告诉凌墨寒她发现了?那是找死!
装作不知道?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和探究!
向陈姨试探?那个女人深不可测,眼神像能看透人心!
巨大的无助感和孤立无援的绝望,再次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蛾,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深夜,万籁俱寂。
苏晚晚毫无睡意,睁着眼睛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张活页上的图案和日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惨白的光带。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极其轻微、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是陈姨那种平稳的节奏,也不是凌墨寒那种带着威压的步伐。这脚步声很轻,很……小心翼翼?似乎在刻意避开什么。
苏晚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屏住呼吸,悄悄下床,赤着脚,无声地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顿了一下!
苏晚晚的心跳骤然停止!
接着,她听到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纸张摩擦门缝的声音。然后,那脚步声又极其轻快地、迅速地远去了。
苏晚晚的心狂跳起来!她等了几秒,确定外面再无动静,才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拧开了门锁,拉开了一条细缝。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地面。
门缝下方,静静地躺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粗糙的……便签纸!
苏晚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飞快地蹲下身,将那纸条捡起,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她颤抖着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展开了那张便签。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一种略显潦草、却并非陈姨或凌墨寒笔迹写下的:
**“想知道刀痕的事,明天下午三点,去花房。小心监控,别带谱子。”**
没有署名!
苏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刀痕!对方知道刀痕的事!而且知道她在看琴谱!还知道监控!
这个人是谁?是陈姨吗?还是……这别墅里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对方是敌是友?目的是什么?是陷阱吗?
巨大的震惊和疑虑冲击着她。但那张活页带来的恐惧和谜团,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是她在绝境中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去?还是不去?
苏晚晚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感觉它重若千钧。纸条上那行字,像带着魔力,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第二天,苏晚晚在极度的焦虑和等待中度过。
练琴时,她更加心不在焉,错误百出。陈姨的监督目光似乎比昨天更加锐利,让她如坐针毡。她不敢再去看那叠琴谱,更不敢流露出任何异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
终于,熬到了下午两点五十。
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借口要去洗手间,陈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走出琴房。
苏晚晚没有回房间,而是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朝着别墅西翼尽头的花房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尽量放得平稳,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时刻留意着头顶和走廊拐角的监控摄像头,心脏狂跳不止。
花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的光柱,以及各种花卉散发出的馥郁香气。
苏晚晚推开门,走了进去。温暖湿润的空气包裹了她,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紧张。她环顾四周,花团锦簇,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难道被耍了?还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花房最深处,那架在特殊灯光下流转着梦幻光泽的水晶钢琴,以及琴盖上那张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相框——相框里,林薇笑得阳光灿烂。
想到纸条上的警告,苏晚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靠近那禁忌之地。她走到花丛中的白色藤椅旁,假装欣赏一盆开得正盛的蝴蝶兰,实则紧张地留意着入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苏晚晚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时——
花房另一侧,一个被高大绿植半掩着的、用于存放园艺工具的小隔间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闪了出来。
不是陈姨!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朴素的灰色佣人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恐惧。苏晚晚对她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负责打扫别墅外围和花房的张妈?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的佣人。
张妈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只有苏晚晚一人后,才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紧张:“苏小姐?是您吗?纸条……您看到了?”
“是您给我的纸条?”苏晚晚也压低了声音,心脏狂跳,“您知道刀痕的事?您知道林薇小姐出事前……”
“嘘——!”张妈脸色煞白,惊恐地竖起手指贴在唇边,紧张地又看了看花房入口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哭腔:“苏小姐,我不能久留!被陈管家或者……或者先生知道,我就完了!”
“张妈,求您告诉我!”苏晚晚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刀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林薇小姐的死有关吗?”
张妈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她看着苏晚晚眼中近乎绝望的恳求,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隔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速极快地、如同耳语般说道:
“我……我那天在车库外面打扫……出事前三天……我听到里面……林薇小姐和先生在吵架……吵得很凶……我从门缝里……看到林薇小姐哭着跑出来……她……她左边锁骨下面一点……衣服被扯破了……那里……有一道新划伤!不长,但是很深……流血了……”
苏晚晚如遭雷击!锁骨下的新划伤!流血!出事前三天!和凌墨寒吵架!
张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先生追出来……脸色……好可怕……他抓住林薇小姐的手……林薇小姐拼命挣扎……喊着什么‘还给我’……‘你毁了一切’……然后……然后先生就松手了……林薇小姐哭着跑掉了……”
“再然后……三天后……就……”张妈说不下去了,眼中充满了泪水和对往事的恐惧,“我……我不敢说……先生他……他会……”
就在这时!
“砰——!”
花房入口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像是一个沉重的花盆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谁在里面?!”一个冰冷、暴怒、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骤然炸响!
凌墨寒!
苏晚晚和张妈瞬间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张妈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灭顶的绝望!
苏晚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被发现了!凌墨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花房?!
凌墨寒高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出现在花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意!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瞬间锁定了花丛中靠得极近、神色仓皇的苏晚晚和张妈!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一步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尖上。
张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先……先生……我……我在跟苏小姐……介绍……介绍这盆新到的蝴蝶兰……”
“介绍花?”凌墨寒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和不信。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苏晚晚惨白惊恐的脸,又扫过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张妈,最终,定格在苏晚晚下意识护在身前、似乎想隐藏什么的手上。
“手里拿的什么?”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苏晚晚这才惊觉,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便签!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凌墨寒!
“给我!”他低吼一声,如同暴怒的狮子,一步跨到苏晚晚面前,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伸手,狠狠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苏晚晚痛呼出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那张被揉皱的便签纸,飘然落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凌墨寒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张飘落的纸条上。当看清纸条上那行潦草的字迹——“想知道刀痕的事……”时,他眼底的风暴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被戳破最深秘密的暴怒,以及一种……如同野兽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杀意所取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死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起苏晚晚从未见过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那风暴的核心,是极致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刀……痕……”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从地上的纸条,缓缓移到了苏晚晚惊恐万状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不听话的替身,而是看一个……窥探了他最不堪、最致命秘密的敌人!一个必须被立刻清除的威胁!
“你……竟敢……”凌墨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狂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你竟敢查她?!查这件事?!”
他攥着苏晚晚手腕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力道不断收紧!苏晚晚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感觉手腕的骨头真的要碎裂了!
“我没有……是纸条……”苏晚晚痛得眼泪直流,试图辩解。
“纸条?!”凌墨寒猛地看向地上抖成一团、面无人色的张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戾气!“是你?!张素芬!你活腻了?!!”
张妈被这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绝望的呜咽。
“好!很好!”凌墨寒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而恐怖,“看来,是我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忘了,在这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他猛地甩开苏晚晚的手腕!苏晚晚被他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几步,重重撞在旁边一个摆满精致多肉盆栽的铁艺花架上!
“哗啦啦——!”
花架剧烈摇晃!顶层的几个沉重的陶瓷花盆,在苏晚晚惊恐的目光和凌墨寒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砸落下来!
“小心——!”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不知是来自绝望的张妈,还是来自凌墨寒自己那瞬间失控的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花盆即将砸中苏晚晚头部的刹那,一个身影带着巨大的冲力,猛地将她狠狠推开!
“砰!哗啦——!”
沉重的花盆擦着苏晚晚的肩膀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泥土和破碎的瓷片飞溅!
苏晚晚被推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臂和身体多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万幸避开了致命的头部!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只见凌墨寒高大的身影,正挡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他的一只手臂还保持着推开她的姿势,另一只手臂……却护在了他自己的额角上方!
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他冷硬的脸颊轮廓,蜿蜒而下!
一滴,两滴……滴落在他昂贵的黑色衬衫上,晕开刺目的暗红!
一个碎裂的、锋利的陶瓷碎片,正深深地嵌在他挡在额角的小臂上!鲜血正是从那里汹涌而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晚晚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手臂血流如注的凌墨寒,大脑一片空白。
张妈瘫软在地,吓得几乎昏厥。
花房里,只剩下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凌墨寒沉重而压抑的喘息。
凌墨寒缓缓放下护在额角的手臂,任由鲜血流淌。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他的脸上沾着血迹,额发被血濡湿了一缕,贴在冷峻的眉骨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暴风雨后最深沉、最危险的海域,翻涌着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未散的暴怒,有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杀意,有手臂伤口的剧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苏晚晚完全看不懂的、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凝视。
他的目光,穿透飞溅的泥土和刺目的鲜血,死死地、牢牢地锁定了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苏晚晚。
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对替身的审视,不再仅仅是对窥秘者的愤怒。那里面,翻滚着一种极其陌生、极其汹涌、让苏晚晚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血腥味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在生死一瞬的本能反应之后,那被鲜血染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中扭曲地滋生。
他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满了自己鲜血的、独一无二的……所有物。
“苏、晚、晚。”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带血的刀刃,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死寂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染血的宣告:
“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