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奕然"当时我在想……"
他忽然抬头,眼底有兽类濒死的光。
张奕然"您要是死了,我是不是……"
梳妆凳猛地翻倒。
柚幼掐着他喉咙将他按倒在地。散落的长发垂在他颈间,发尾扫过锁骨时,张奕然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柚幼"现在呢?"
她拇指按上他急速跳动的颈动脉。
柚幼"还想我死吗?"
张奕然突然抓住她手腕。不是制止,而是将脸深深埋进她染血的掌心。
张奕然"……杀了我吧。"
他声音闷在她手心里,滚烫的。
张奕然"趁我还能觉得疼。"
柚幼轻笑,俯身时睡裙领口扫过他鼻尖。
柚幼"我偏要你活着疼。"
柚幼轻笑,终于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玉。
柚幼"那现在呢?"
柚幼"你,还想我死吗?"
张奕然沉默了一瞬,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指尖上。
张奕然"不想。"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张奕然"……再也不想。"
柚幼垂眸看着他发顶的旋,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柚幼"记住今天的感觉。"
温热的唇贴上他的耳垂,吐出的话却冷得像刀。
柚幼"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活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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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柚宅的彩绘玻璃,在柚幼手边的红茶里投下一片猩红的光斑。
柚幼捏着银匙搅动红茶时,突然想起了陈浚铭。
柚幼"陈浚铭……"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的玩具。
瓷杯里的漩涡转得急,就像那天少年临走前拽着她袖口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因为高烧泛着淡淡的粉。
"姐姐……一定要来看我。"
"拜托拜托!"
他当时的声音黏糊糊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像只病恹恹的猫在撒娇。
银匙"叮"地撞上杯沿。
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柚幼站起身,丝绸裙摆扫过椅背,带起一阵铃兰香的风。
柚幼"备车。"
柚幼突然说。
张奕然正在擦拭他的枪械,闻言指尖一顿。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冷蓝的光,映得他眉骨阴影更深了些。
张奕然"陈家?"
柚幼"不然呢?"
柚幼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外套,袖口扫过张奕然的脸。
柚幼"去墓地吗?"
季礼默默递来手套,皮革上还沾着昨夜某个叛徒的血渍。柚幼却故意没接,任由张奕然单膝跪地替她戴上。
他系腕扣时用了些力,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勒死在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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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宅的蔷薇开得正疯。
病房门推开时带起一阵风。陈浚铭陷在雪白的被褥里,额发被冷汗浸得微湿,嘴唇因为高热显出糜艳的红。
听到声响,他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
柚幼"装睡?"
柚幼用鞋尖勾开被子。
柚幼"那我走了。"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陈浚铭的掌心烫得惊人,指尖却死死扣着她腕间的蓝宝石手链。那是他去年送的生辰礼,此刻正深深勒进她皮肤里。
陈浚铭"……三天零七小时。"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终于睁开眼。睫毛下那对瞳孔黑得瘆人,像是要把她吞进去的架势。
陈浚铭"姐姐,你来的好迟。"
柚幼俯身时,发梢垂落的阴影正好笼住他半张脸。陈浚铭立刻仰起脖颈,喉结在她目光里急促地滚动。
柚幼"发烧还喷香水?"
她突然掐住他下巴,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似笑非笑。
少年白大褂领口下,隐约露出锁骨处未消的针孔。柑橘调香水混着苦涩的药味,酿成某种令人眩晕的毒。
陈浚铭"万一姐姐来呢……"
浚铭突然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他借机把脸埋进她腰间,声音闷在羊绒面料里。
陈浚铭"得香香的才行。"
柚幼揪着他后领把人扯开。陈浚铭顺势仰倒,输液针在动作间扯出血丝。
他浑不在意地舔掉手背血珠,眼睛却死死盯着她脸颊——那道浅疤已经结痂,像片小小的枫叶贴在瓷白的皮肤上。
陈浚铭"谁干的?"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柚幼"死了。"
柚幼漫不经心地拨弄输液管。
柚幼"你猜谁动的手?"
透明的药液突然剧烈晃动。
陈浚铭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拽到病床上。柚幼的手肘抵住他胸口时,听见他心脏在肋骨下疯狂鼓噪。
陈浚铭"张奕然犹豫了是不是?"
他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甜腥的药味。
陈浚铭"我就不会……"
陈浚铭的呼吸瞬间乱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欢愉、迷恋,像一团纠缠的荆棘。
陈浚铭"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哪怕就一眼。"
陈浚铭"我哪里比不上他。"

柚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要调教。
柚子推个老师主三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