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新篇

周六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林未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点点变得熟悉。顾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帆布包就放在后座，里面装着给叔叔阿姨的见面礼——两盒包装精致的茶叶，还有一袋母亲念叨了很久的老字号糕点。

“紧张吗？”林未侧头看他，发现他耳根悄悄红了。

顾星辞轻咳一声：“有点。毕竟是见……未来的长辈。”

“谁说是未来的了？”林未故意逗他，心里却像揣了颗融化的水果糖，甜丝丝的。车刚拐进熟悉的胡同，就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顾星辞时眼睛笑成了月牙，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念叨着“路上堵不堵”“早饭吃了没”，倒把林未落在了后面。

父亲在厨房忙活，顾星辞洗了手就钻进去帮忙，两个原本陌生的男人很快聊起了钓鱼和下棋，林未靠在门框上看，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安心。午饭很丰盛，母亲不停往顾星辞碗里夹菜，问起他的工作，听说他是画家时，眼睛亮起来：“我就说嘛，看这孩子就像搞艺术的，星辞是吧？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饭后母亲拉着林未在阳台择菜，低声问：“这孩子看着靠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林未脸颊发烫，刚想说话，就看见顾星辞端着水果过来，脚步顿了顿，假装没听见，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下午阳光正好，林未带着顾星辞去了自己的旧房间。书桌上还摆着高中时的课本，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衣柜里挂着几件没带走的旧衣服。顾星辞打开衣柜最上层的箱子，里面是林未攒了多年的漫画书，他拿起一本翻了翻，忽然笑出声：“这本我也有，当时总借你的看。”

林未忽然想起那张便利贴，想起少年时图书馆里悄悄看他画画的自己，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心动，早就悄悄串联起了后来的故事。

临走时母亲塞给他们一大袋特产，站在门口挥手：“下周末还来啊，星辞爱吃我做的红烧肉，我提前准备好。”

车开出胡同，顾星辞忽然握住林未的手，指尖带着点温度：“刚才阿姨问的话……”

“别听她乱说。”林未嘴上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星辞却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说，我觉得可以。”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车窗外的树影不停往后退，林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新程，从来都不是独自前行，而是身边有了想一起走下去的人，于是连归途，都变成了奔赴的方向。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彼此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