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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雨之后,新程伊始

孤焰越沧溟

星雨落尽的第三日,守界碑的土地上冒出成片的嫩芽。这些嫩芽与共生苗不同,茎秆上同时缠着星轨金纹与混沌紫纹,顶端的芽苞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光——那是七域与空白区的本源之力在交织生长。

小芽蹲在田埂上数嫩芽,指尖刚碰到其中一株,芽苞就“啪”地绽开,露出朵半金半紫的花。花瓣舒展时,飘出段细碎的声音,像赤砂长老的歌谣混着空白区生灵的呢喃。“它们在学说话呢。”小星凑过来,手里捧着个装满星砂的木盒,“你看,这些星砂被星雨泡过之后,能映出空白区的影子了。”

木盒里的星砂果然在发光,砂粒间浮动着模糊的影像:原生生灵正用光影石搭建房屋,房梁上缠着从光虹落下来的藤蔓;赤砂子弟教他们辨认星轨符,地上画着的符号一半是七域的“安”,一半是空白区的“宁”。

这时,守界碑的石台上突然传来震动。平衡之树的树洞里,景明留下的星槎号模型飘了出来,模型的帆面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流动的星图——图上标着七个从未见过的光点,光点间连着淡淡的光丝,像在指引新的方向。

“这是……新的界域?”小芽指着最亮的那个光点,光点里隐约能看到成片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会发光的荷叶。

小星伸手触碰光丝,指尖立刻传来温暖的触感:“不是界域,是‘共生地’。你看,每个光点旁边都有两个影子,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原生生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喧闹声。光虹消散的地方,出现了一座由星砂与光影石共同搭建的桥,桥上挤满了往来的生灵:落英之域的花农背着花种往空白区走,要去种能在混沌土里开花的新品种;空白区的“影织者”扛着用光影纹编织的布匹,打算去凛冬之域换耐寒的丝线;甚至有几个星轨学院的学生,正举着画板写生,画的是原生生灵用星砂堆成的小山。

“桥的名字想好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赤砂长老拄着星木拐杖走过来,拐杖头的星泉石还在滴着三色光露,“孩子们说叫‘共行桥’,我觉得挺好。”

“那这些新长的嫩芽田,就叫‘同生圃’吧。”小芽从口袋里掏出颗种子,是之前光虹上撒下的无名种,“我要把它种在桥边,让它看着大家来来往往。”

种子入土的瞬间,共行桥突然亮起光来,桥身的星砂与光影石交替闪烁,像在回应。远处的共生地光点也跟着亮了,星槎号模型的帆面自动标出了第一条路线:从共行桥出发,途经同生圃,直达最亮的水域光点。

小星抬头看向天空,原本光虹所在的位置,现在有颗新的星星在闪烁,颜色是金紫白三色交融。“你说,那三个孩子会不会在那颗星星上?”

小芽笑着摇头:“不一定哦。说不定他们正跟着某个去共生地的队伍,在教大家怎么种会说话的花呢。”

夕阳西下时,同生圃的第一朵花完全绽放了。花瓣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所谓同行,是你往我的世界走一步,我往你的世界走一步。”风拂过花田,所有的花都跟着轻轻摇曳,把这句话送向七域,送向空白区,送向那些正在亮起的共生地光点。

而在共行桥的尽头,几个背着行囊的身影正准备出发。他们的行囊里装着星砂、光影石、花种和布匹,还有一本翻开的《双生秘志》——最新的一页上,有人用星砂写下:

“新的故事,从脚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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