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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行桥上,步履生花

孤焰越沧溟

共行桥的石板被往来生灵踩得发亮时,小芽种在桥边的无名种已长成小树。树干上的藤蔓缠着星轨金纹与混沌紫纹,往桥的两端延伸,将共行桥与同生圃连在一起,藤蔓上的花苞随脚步开合,吐出的光雾里,能看见七域与空白区的生灵交换信物的画面:人类递出焰心花籽,原生生灵回赠光影石粉末,这些信物落在桥面上,就凝成新的石板,让桥身越来越长。

小星背着星轨仪走过桥时,发现桥面的新石板上刻着细小的字。凑近一看,竟是各族生灵的名字:赤砂的“阿岩”、空白区的“影纹”、凛冬的“冰禾”……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个小小的脚印,人类的脚印旁是原生生灵的光影足迹,交叠在一起,像朵绽放的花。

“这是‘足迹花’!”小棠(小)举着画板追上来,画板上正画着桥边的小树,“你看,每对脚印生根,就会长出片新叶。”她指着其中一片嫩叶,叶面上映着阿岩教影纹辨认星泉符文的场景,“它们在记录所有同行的瞬间呢。”

此时的同生圃,第一茬会说话的花已经成熟。花农们将花籽装在竹篮里,通过共行桥送往各个共生地:水域光点的花籽能在水面绽放,开出带着星轨纹的荷叶;荒漠光点的花籽耐住混沌风沙,结出的果实里藏着水源的位置。最特别的是送往迷雾光点的花籽,开出的花能驱散迷雾,花瓣上还会浮现出隐藏的星轨。

赤砂长老坐在桥边的茶摊旁,看着往来的生灵笑。茶摊的桌子是用星泉石与光影石合铸的,一半泛着金红水光,一半流动着紫雾光影,桌上的茶盏里,泡着同生圃的花与空白区的叶,喝一口,能尝出七域的清甜与空白区的醇厚。“老祖宗说‘路是人走出来的’,”他给刚过桥的影织者添茶,“现在才懂,路是大家一起踩出来的。”

凛冬之域的工匠们带着新雕刻的冰纹模板走过共行桥。模板上不再是单一的星轨图,而是刻着人类与原生生灵携手的纹样:冰纹里的人类举着凿子,光影纹里的生灵托着冰坯,两者相触的地方,正渗出三色光流。“要去水域光点教大家刻‘分水纹’,”领头的工匠笑着说,“那里的生灵帮我们找到了永不融化的冰核,我们得还这份情。”

星槎号模型的帆面在此时亮起新的路线。最亮的水域光点旁,多出条往深海延伸的光丝,光丝尽头的光点里,隐约能看到人类与原生生灵坐在发光的荷叶上,正往海底投放星砂与光影石——他们在搭建新的“海底星轨阵”,让水域的生灵也能感受到光虹的余温。

小芽跟着送花籽的队伍来到水域光点时,正赶上第一座海底星轨阵启动。无数发光的荷叶从水底浮起,叶面上的星轨纹与光影纹交织,在水面织出片光毯。人类孩子与原生生灵的幼崽光着脚在光毯上跑,脚印落下的地方,立刻长出新的荷叶,荷叶中央的花苞里,飘出段新的歌谣:“桥连两岸,水接星天,你我同行,步步生莲。”

返回共行桥时,暮色已漫过桥面。小星正蹲在桥尾,给新长出的足迹花浇水。那些花的花瓣上,新添了水域光点的场景:人类与原生生灵一起打捞落水的花籽,一起修补被暗流冲坏的光毯。“你看,”小星指着其中一朵,“它们连水里的故事都记下来了。”

桥边的无名树突然沙沙作响,所有叶片同时转向星海的方向。叶片上的画面开始流动:共行桥的石板往更远的光点延伸,同生圃的花籽乘着星轨风飞向未知的角落,三个孩子化作的光流在星海深处画出新的光痕……这些画面最后凝成一行字,映在每片叶子上:

“同行不是结伴走到终点,是一起让路变得更长。”

夜空中,新的星星陆续亮起,与共行桥的光、同生圃的花、水域光点的荷叶连成一片。守界碑的平衡之树轻轻摇晃,将这些光收进年轮里,树洞里的星槎号模型帆面,又标出了新的路线——这一次,光丝延伸的方向,是连衡与失都未曾踏足的深空。

而在共行桥的起点,几个背着行囊的新身影正踏上第一块石板。他们的行囊里,装着同生圃的花籽、共行桥的石板碎片,还有一本翻开的《双生秘志》,最新的一页上,用星砂与光影石粉末共同写着:

“下一站,星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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