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被圈禁的消息传遍京城那日,永宁侯府的紫藤花正开得热闹。宋老夫人坐在廊下听着戏文,手里捻着佛珠,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舒展的笑容。
“总算是了了桩大事,”她拍了拍窦昭的手,“昭儿,委屈你了。前阵子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窦昭笑着给老夫人添了杯茶:“能得祖母信重,孙媳不觉得委屈。”
正说着,宋墨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个锦盒。他走到窦昭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点翠嵌珠的凤凰步摇,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窦昭有些意外。
“太后赏的,”宋墨道,“她说这次多亏了你沉着应对,特意让尚工局赶制了这支步摇,说是配你正好。”
宋老夫人凑过来看了,赞道:“真是好东西,太后有心了。昭儿快戴上让祖母瞧瞧。”
窦昭依言戴上,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宋墨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午后,窦明远从地方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地走进府,见到窦昭,眼圈一红,深深作揖:“妹妹,大哥这次能平安回来,全靠你和妹夫。”
“大哥言重了,”窦昭扶起他,“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互相扶持。”
宋墨也走上前:“大哥受苦了,这次的事,安王党羽已清,往后在地方上,当不会再有掣肘。”
窦明远点头:“我知道,这次回京,一是为了谢你们,二是想向皇上请辞,回江南老家侍奉外祖母。”
窦昭有些惊讶:“大哥不想再做官了?”
“官场凶险,我累了,”窦明远笑了笑,“外祖母年纪大了,身边也需要人照顾。江南山清水秀,正好养老。”
窦昭理解他的心思,经历了这场风波,大哥对仕途想必已看淡。她道:“也好,外祖母见了大哥,定会很高兴。只是常回来看看。”
“自然。”
送走窦明远后,日子渐渐归于平淡。宋墨在朝中愈发受重用,却依旧保持着每日按时回家的习惯。窦昭打理着侯府,闲暇时便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偶尔也会带着他们去郊外踏青。
这日,一家人去玉泉山赏枫。宋承宇骑着小马,像个小大人似的护着妹妹宋明微,惹得宋墨和窦昭相视失笑。
“你看承宇,越来越有担当了。”窦昭靠在宋墨肩上,看着远处嬉笑的孩子们。
“随你,”宋墨握住她的手,“心思细,有主见。”
窦昭嗔了他一眼:“明明是随你,小时候就爱端着架子。”
两人说笑间,宋承宇跑了回来,手里举着片红枫:“娘亲,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你步摇上的凤凰尾羽?”
窦昭接过枫叶,果然像极了。她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承宇真会观察。”
宋明微也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娘亲,我也要凤凰步摇。”
宋墨弯腰抱起女儿,笑道:“等你长大了,爹爹也给你做一支,比你娘亲的还好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宁静。窦昭看着身边的宋墨,看着活泼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安宁。前世的苦难早已烟消云散,这一世,她拥有了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孩子,和睦的家庭,这便是最好的归宿。
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她便有勇气面对一切。就像这玉泉山的枫叶,经历了秋霜,才红得如此热烈,如此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