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铃铛落入陌离掌心的刹那，我猛地往后仰去。胸口像被生生剜了一块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母妃惊叫一声扑过来扶住我："笙儿！"

我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陌离握着铃铛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还记得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记得我为你死过多少次吗？"

他没有回答。铃铛在他掌心跳动得厉害，发出一声声清响。每响一下，我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母妃抓住我的手："别看了，快把铃铛拿回来！"

"来不及了。"我说。喉咙里泛起血腥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抽离。

窗外的风铃忽然剧烈响动，像是在回应什么。我靠在床边，看着陌离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在颤动，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我知道他看见了。

第一世，我在街头卖唱。他坐在高处听我弹琴，一曲终了，我抬头望向他。那是个雨天，雨水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我收起琵琶要走时，他扔下一块碎银："唱得不错。"

第二世，我是他的侍女。跪在青砖地上擦拭神殿，抬眼偷看他走过。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够了没有？"

第三世，我在破庙里把最后一块干粮递给他。他接过时说："谢了。"

每一世都是一样的结局。他转身离去，而我追随他的脚步，直到生命的尽头。

母妃在我耳边轻声说："别看了，求你别看了。"

可我已经看不见了。眼前全是黑的，只有耳边的风铃还在响。像是在为我招魂。

"娘..."我喃喃道，"好冷..."

她把我搂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的。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人躲在帘子后面偷听。我知道那是谁。南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能看我笑话的机会。

但这一次，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她终于要看到真相了。

陌离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道金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知道了。"我说，"我为了你，已经死了九次。每一次醒来，这只铃铛都在我手里。它提醒我，我曾经是谁，提醒我，我从未忘记过你。"

他伸手想碰我，却又停在半空。指尖离我的脸颊只有一寸距离，却像隔着生死。

我轻轻一笑："你说，我到底是音神，还是南笙？"

他没有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母妃突然抓住我的手："笙儿，你若执意追寻宿命，就再也不是我的笙儿了。"

我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可我已经不是了。"

话音刚落，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陌离的手猛地收紧，我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松开手时，铃铛已经化作满地碎片。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地间突然响起雷声。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琉璃阁的窗棂在风中吱呀作响，烛火摇曳不定。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陌离："情尽于此，此生再不相欠。"

母妃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笙儿...我的笙儿..."

南烟就在这时从帘子后面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显然刚才的一切都被她听到了。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妹妹...你是为了我才..."

"姐姐。"我看着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她突然放声大哭："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我转身走向窗边。那缕金光还在，越来越亮。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沉睡多年的种子，终于等来了春天。

陌离终于开口："南笙..."

我回头看他："若你终于想起我，我又该去哪找你？"

\[未完待续\]我看着陌离，感觉胸口空荡荡的。那只铃铛跟着我九世，现在终于离开了我的掌心。

母妃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抓住我的衣角："别看了，快把铃铛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