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王化作的金蓝流光撞向暗红裂缝时,那只黑雾凝聚的巨爪正掐住电视塔的顶端。玻璃幕墙在巨爪的握力下成片碎裂,塔身发出痛苦的呻吟,金色法阵的纹路在黑雾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以吾之名,缚!”世王的声音穿透流光,暗金色的令牌在他手中重新化作长剑,剑身上缠绕着冰蓝色的光带——那是他与冰公主残力相融的迹象。长剑劈下的瞬间,金蓝光带如锁链般缠住巨爪,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竟开始溃散。
可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巨爪猛地膨胀数倍,硬生生挣断光带,转而拍向世王。他侧身躲避,玄色长袍被爪风扫中,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处立刻凝结出冰紫色的霜花——是冰毒,比玄冰王的更烈。
“世王!”花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终究没能按捺住,将种子托付给迷雾谷的结界守护后,带着一身绿光驰援而来。翠绿的藤蔓如暴雨般射向巨爪,藤蔓上的尖刺泛着莹白的光,那是融合了生机与冰公主残力的力量。
藤蔓缠住巨爪的瞬间,尖刺深深扎入黑雾,黑雾里渗出冰蓝色的液滴,像极了凝固的眼泪。巨爪剧烈挣扎,却被藤蔓越缠越紧,最终在金蓝剑光与翠绿藤蔓的夹击下,化作漫天黑雾,被阳光驱散。
世王捂着流血的伤口落地,刚站稳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地上,竟瞬间冻结成冰。花翎连忙扶住他,绿光注入他体内,却被冰毒逼退,在他伤口处形成一层绿冰交融的薄膜。
“这不是玄冰王的力量。”世王喘着气,眼神凝重地望向裂缝,“这黑雾里有‘虚无’的气息——那是比禁忌冰毒更古老的邪力,能吞噬一切灵力。”
话音刚落,裂缝中涌出更多黑雾,这次不再凝聚成形,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像潮水般漫过金色法阵的纹路,朝着城市深处蔓延。黑丝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砖石风化,连人类的电子设备都瞬间黑屏,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它们在吞噬世界的‘存在’。”花翎的声音发颤,她看着一株刚抽出新芽的月季被黑丝缠上,瞬间化作灰烬,“必须彻底封住裂缝,否则整个世界都会被它们消解。”
世王点头,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暗金色的灵力与冰蓝色的残力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漩涡。“我需要你的生机做桥,把冰公主的残力导入裂缝深处——只有她的力量,能暂时冻结虚无的流动。”
“你要怎么做?”花翎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绿光与他伤口处的冰蓝相互呼应。
“以双王之力为引,生机为媒,重铸两界屏障。”世王的眼神异常坚定,“但这需要……献祭一部分本源。”
花翎猛地抬头,翠绿的眼眸里闪过惊慌:“不行!你的本源已经耗损太多,再献祭……”
“没有时间了。”世王打断她,望向远处正在黑丝中奔跑的人群,“你看他们。”
一个年轻的父亲正背着受伤的孩子往法阵中心跑,孩子的小腿被黑丝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肉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消失。花翎咬了咬唇,发间的叶片剧烈颤抖起来。
“好。”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生机凝聚在掌心,绿光如河流般涌向世王的手臂,“我信你。”
世王闭上眼,体内的金蓝漩涡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刺暗红裂缝。花翎的绿光顺着光柱攀援而上,在裂缝边缘织成一张绿色的网,网眼间流淌着冰蓝色的光——那是冰公主的残力被唤醒了。
“以世王之权,凝!”
“以生机之契,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光柱与绿网猛地收缩,将裂缝死死攥住。裂缝发出刺耳的尖叫,黑丝如潮水般反扑,却在触到金蓝光柱的瞬间消融,碰到绿网时则被冰蓝色的光冻结。
城市里,那些淡金色的法阵纹路突然亮起,与光柱遥相呼应,无数人类的祈愿声化作细碎的光点,汇入光柱——那是人类对生存的渴望,竟意外地增强了两界屏障的力量。
裂缝在金蓝与翠绿的夹击下,开始一点点收缩,边缘处凝结出冰蓝色的冰晶,冰晶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封印。
就在裂缝即将闭合的瞬间,一道虚无的黑影从缝中冲出,直扑花翎。世王眼疾手快,将最后一丝本源注入长剑,掷向黑影。长剑穿透黑影的瞬间,冰蓝色的光在黑影体内炸开,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裂缝彻底闭合了。
光柱与绿网缓缓散去,世王踉跄着倒地,脸色苍白得像纸,连玄色的长袍都失去了光泽。花翎扑过去抱住他,发现他体内的本源几乎空了,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
“你撑住!”她将最后的绿光全部渡给他,泪水落在他的脸上,竟被他皮肤的凉意冻成了细小的冰晶。
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光从迷雾谷的方向飞来,落在世王的胸口。是那株植物上凝结的冰纹,此刻化作一枚晶莹的玉佩,玉佩接触到世王的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竟开始修复他耗损的本源。
花翎抬头,看到迷雾谷的方向,那株植物的叶片正在一片片凋落,却在凋落处开出了冰蓝色的花,花瓣上写满了古老的符文——那是冰公主用最后的残力,为世王留下的生机。
“她……”花翎的声音哽咽了。
世王缓缓睁开眼,看着胸口的玉佩,又望向迷雾谷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我说过,她没彻底消失。”
阳光重新洒满城市,黑雾消散的地方,草芽正从石缝里钻出来,带着冰蓝色的露珠。裂缝闭合的位置,留下了一块金绿交织的晶石,晶石里,似乎有两道身影在静静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