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怦然心动

云风大学的操场边，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飘，初秋的风裹着桂花甜香，往程渊鼻子里钻。他刚打完球，球衣后背洇着汗渍，正咕嘟咕嘟灌着水，一抬眼，就瞅见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白裙的身影。

程渊喉咙里的水猛地噎住，眼睛直勾勾定在那儿——可不就是陈婷溪嘛！这姑娘生得可真好看，眉眼清清亮亮，跟春日溪水似的，笑起来时酒窝里像盛了蜜，往那儿一坐，周遭的花都得暗三分。尤其是她小腿上那层若隐若现的白袜，在阳光底下泛着柔光，程渊的目光跟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上面挪不开，脑壳里“嗡嗡”响，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陈婷溪其实早就觉着有人瞅自己，刚开始没在意，可这道目光黏得厉害，她一扭头，就撞见程渊直勾勾的眼神。姑娘脸“唰”地红了，耳尖都透着粉，赶紧别过脸，佯装淡定问：“同学，你……你是不是有东西落这儿了？” 程渊跟被雷劈了似的，后颈发烫，结结巴巴回：“没、没有！那个……你还记得我不？前几天操场，我和我儿子打球那次！”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咋又喊儿子这茬！

陈婷溪“噗嗤”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哦~你就是那个连进六球，最后被‘儿子’拽走的男生呀？” 程渊臊得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心一横，厚着脸皮问：“那个……你长得可好看了，我、我能加你微信不？” 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叫似的，可眼睛却亮闪闪瞅着人姑娘。

陈婷溪笑着掏出手机，两人扫码加好友时，程渊手指头直打颤，点了好几下才成功。等反应过来，人姑娘早走了，他盯着长椅上残留的温度，跟丢了魂似的，杵在那儿半天没挪窝。

回宿舍的路上，程渊跟踩了弹簧似的，蹦跶得能着了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宋阳瞅他这副德行，刚咬了口包子，差点没喷出来：“你丫被鬼附身啦？脸笑成这样，抽风呢？” 林墨辞推了推银边眼镜，笑着摇头，苏澈则淡定扫了眼，慢悠悠开口：“撞见陈婷溪，还加上微信了吧？” 程渊瞬间炸毛，得瑟得不行：“知我者，苏哥也！咋样，羡慕不？” 宋阳一听，醋坛子直接掀了：“得瑟啥！违背誓言的家伙，还没成呢就飘，人姑娘能看上你？” 程渊故意拖长音：“我慢慢打动她~你就酸吧！” 宋阳“嘁”了声，憋出仨字：“瓦学弟。”

这仨字跟紧箍咒似的，程渊瞬间蔫了，两人又开始日常掐架，林墨辞习以为常低头看书，苏澈更绝，慢悠悠摸出面膜往脸上一敷，优哉游哉的，把两人当空气。

折腾到后半夜，程渊和宋阳才消停下来，第二天早上，两人顶着黑眼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啃着包子，还时不时打哈欠。林墨辞瞅着乐，调侃道：“昨晚拉扯挺欢，今儿咋没笑脸啦？不爱笑啦？” 正说着，陈婷溪捧着豆浆走进食堂，白裙飘飘，跟朵云似的，安静坐在角落，阳光给她镀了层金边，美得跟画儿一样。

程渊眼睛瞬间瞪直，跟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摸出随身小镜子、梳子，“噼里啪啦”一顿鼓捣——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衣服扯平整，矿泉水扑脸，湿巾擦得倍儿干净，活脱脱一精神小伙。

他端着餐盘，跟做贼似的凑到陈婷溪对面，小声问：“同学，这儿有人不？” 陈婷溪正低头嗦豆浆，含糊应：“没人，坐吧。” 程渊刚坐下，陈婷溪一抬头，瞅见是他，眼睛亮了亮：“怎么是你呀？刚才都没听出你声音！” 两人边吃边唠，跟老熟人似的，宋阳在远处酸得牙痒痒，冲林墨辞、苏澈嘟囔：“这瓦学弟，得瑟啥！指不定人姑娘就想交个朋友！” 林墨辞笑着问苏澈：“老苏，你咋看？” 苏澈优雅嚼着青菜，淡淡回：“程渊咋想的我清楚，陈婷溪咋想的，就难说了。”

晚上回宿舍，程渊还沉浸在喜悦里，宋阳越看越不爽，挑衅道：“程渊，敢不敢赌一把？赢了我再也不反对你追校花，哥几个还帮你出主意！输了……你懂的！” 程渊跟打了鸡血似的，游戏里把宋阳按在地上摩擦，还顺走人家两件装备，宋阳瞪着眼，半天没回过神。没办法，宋阳只能认栽，程渊爽快还装备，林墨辞和苏澈在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吐槽：这俩活宝，永远没个正形。

没几天，学校论坛炸锅了——“惊！校花陈婷溪与神秘男生食堂密会！”“求扒！和陈婷溪吃饭的男生是谁？” 帖子底下一堆人声讨，程渊他们却跟没事人似的，压根不知道论坛已经天翻地覆，殊不知，一场关于青春、勇气和心动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程渊眼巴巴求苏澈帮忙追人，苏澈扶了扶眼镜，高冷回：“没追过姑娘，不帮。” 程渊急得团团转，扯着嗓子喊：“苏哥！咱俩兄弟这么多年，你就眼睁睁看我春天溜走？人生苦短，错过就没啦！” 说着说着，还自我感动哭了，眼泪鼻涕抹了一脸。宋阳指着他笑到捶床：“你丫奥斯卡欠你个影帝！这演技，绝了！” 林墨辞默默嗑着瓜子看戏，苏澈连理都没理，直接进浴室洗漱，留下程渊在那儿干嚎。

等程渊哭够了，瞅着空荡荡的宿舍，委屈巴巴喊：“你们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咋还跑一个！还是不是兄弟啦！” 宋阳翻了个白眼，扔过去一包纸巾：“得得得，你赢了，哥几个陪你折腾还不成嘛！” 程渊瞬间破涕为笑，凑到宋阳跟前，贱兮兮道：“儿子，这才对嘛！” 宋阳一脚踹过去：“滚犊子！”

又过了几天，程渊闲得慌，溜达到操场碰运气，秋风卷着落叶，在跑道上打旋儿。他望着空荡荡的看台，想着陈婷溪的笑，心里跟揣了只小鹿，“砰砰”直撞。其实他也知道，追校花跟闯关似的，难着呢，可青春不就是这样嘛——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为了喜欢的人，拼一把，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值！

远处，宋阳和林墨辞、苏澈慢悠悠走过来，宋阳嚷嚷：“就知道你这傻缺在这儿！走，食堂新开的窗口，据说有你最爱的肉包！” 程渊回头，瞅见兄弟几个的身影，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突然就笑了。

青春里的心动，像场盛大的冒险，有兄弟间的插科打诨，有追爱的磕磕绊绊，可只要身边人在，再难的坎，也能笑着跨过去。就像此刻的风，裹着桂花甜，吹过操场，吹过少年们的青春，把那些懵懂的喜欢、纯粹的兄弟情，都酿得愈发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