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青春月光

暮色漫过宿舍楼的玻璃，将程渊和宋阳的身影揉进暖黄光晕里。两人挤在宋阳的电竞椅上，电脑屏幕蓝光在脸上跳着明暗，程渊攥着游戏手柄，指节因用力泛白，喉结随着喊叫声上下滚动：“救一下我快呀！”宋阳斜倚在椅背上，校服袖子随意撸到小臂，指尖漫不经心敲着键盘，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救不了一点，自求多福吧。”这话像根小刺扎进程渊耳朵，他脖颈瞬间漫上红意，游戏角色“扑通”栽倒在虚拟战场，程渊拍桌的声响惊得窗外夜鸟扑棱翅膀，他梗着脖子嚷：“你这操作纯纯坑队友！”宋阳转过脸，唇角翘得老高，校服领口歪歪斜斜，露出半截锁骨，嘲讽拉满：“技不如人就别甩锅，菜是原罪～”

程渊腮帮子鼓成小馒头，梗着脖子怼：“你在玩什么东西呀，你很会玩吗？”宋阳立刻回怼：“比你会亿点点咯。”两人很快又开始拉扯，程渊伸手去抢宋阳手机，宋阳灵活躲开，顺带挠程渊痒痒，男生的笑声和打闹声撞碎在宿舍里，惊得林墨辞从书桌前直起身。他戴着银边眼镜，校服衬衫领口端正，指尖还压着半本专业书，无奈扶额：“你们还要打多久？老班给你们布置的任务做完了没？”程渊和宋阳对视一眼，一脸懵：“什么任务？”

林墨辞无奈叹气，镜片后的睫毛轻轻颤：“你们忘啦？前几天给老班画画那事，把人气得够呛，让我转达以后黑板报归你们包了。我昨天还说过，做完了没？”程渊和宋阳瞬间僵住，宋阳摸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24点半了，两人眼巴巴瞅着林墨辞，程渊扯着他袖子晃，校服布料蹭过林墨辞手腕：“老林，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宋阳更绝，直接上手扯林墨辞被子，结果被一脚踹开，棉质被子擦过宋阳裤脚，带起一阵笑骂。

苏澈本在靠窗床铺睡梦中，被吵闹声惊醒，鸦青睫毛在眼下扫出小片阴影，他皱着眉坐起身，棉质睡衣滑下一点，露出锁骨边的淡青血管：“能不能安静点？到底怎么了？”清冷嗓音里藏着微怒。程渊像抓到救命稻草，添油加醋跟苏澈告状，末了可怜巴巴求帮忙，说话时校服上的游戏挂饰晃来晃去。苏澈瞥一眼他俩，淡淡道：“嗯，我做好了，你们两个立马给我睡觉。”说完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查资料、做设计，键盘敲击声里，没一会儿，两份精致黑板报就发进程渊宋阳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垂落的睫毛。

苏澈扔出一句：“提交后赶紧睡觉，烦死了。”倒头就睡，黑发在枕头上散成柔软的弧。程渊宋阳劫后余生般感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忙不迭上床装死，宋阳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又被他手忙脚乱捞起来。

第二天，阳光穿过教室的老梧桐，在何君曦的办公桌上描出光斑。她看到电脑里的黑板报，盯着那些精致排版、漂亮插画，眉头越皱越紧。她把程渊宋阳叫到办公室，白衬衫下摆掖得笔直，开门见山：“我也直接说了，这黑板报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做的？你们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别想撒谎。”

程渊和宋阳心里“咯噔”一下，程渊脑子转得快，嘴硬道：“老师，我们痛定思痛，连夜恶补设计，这不就开窍了嘛！”说话时手背在身后偷偷拧宋阳，宋阳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对，我俩天赋异禀，顿悟了！”校服上的褶皱随着动作晃啊晃。

何君曦似笑非笑盯着他俩，高跟鞋叩击地面：“行，那我考考你们，黑板报里‘青春奋斗’板块，用了哪种设计风格？色彩搭配灵感从哪来？”这话一出，程渊宋阳瞬间卡壳，眼神乱飘，程渊的校服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一颗，露出点窘迫的慌。

过了三天，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泛着晒暖的棕红，程渊宋阳来到操场打篮球，两人二话不说就开打。宋阳手感火热，连下四球，篮球砸在篮板“砰砰”响，程渊显然有点招架不住，额头沁出的汗顺着下颌滴在球衣上。

程渊喘了口气，回头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在看台边，白裙被风掀得轻轻飘。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轻松化解宋阳进攻，接连戏耍宋阳，连续投了六球，直接把宋阳打投降。篮球“咚”一声砸在宋阳脚边，他弯腰捡球时，瞥见程渊直勾勾望女孩的傻样，嘴角抽了抽。

程渊又看向那个女孩，唇角根本压不住，那个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露出微笑。程渊特别开心，准备向她挥手，却被宋阳拉着回宿舍，临走前拍了张照片，手机“咔嚓”声里，程渊还在回头望。

“干什么呀？放开我没看见我在办正事，再让我发展下去，我就能拿到微信了”，程渊怒气冲冲，校服拉链被扯得歪歪扭扭。“不是哥们，不是说过了，兄弟四个谁都不能先脱单嘛？”宋阳毫不客气回怼，两人剑拔弩张，像两只炸毛的小兽，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么漂亮的女孩，你给我搞没了？今天我跟你势不两立。”程渊张开双手做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校服被扯得更乱。“好啊，女人比兄弟还重要是吧？我要教训一下你这个忘本仔，让你看看小爷我的实力”，宋阳挥舞双拳，篮球在他俩脚边弹来弹去。

过了一会儿，游戏里两人开始纷争，宋阳以3：2比分拿下程渊。他凑到程渊跟前，校服袖子卷得更高，开始肆无忌惮嘲笑：“真是笑死我了，就你这技术还跟我打呢，还想追妹子，想屁吃呢。”程渊瞬间破防回怼：“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只会偷袭吗？要不是我今天没手感，失误了，早就给你打成四边形了。”两个人谁也不让，夕阳把他们的争吵声染成橙红，在走廊荡出回音。

此时林墨辞苏澈带着买的午餐回宿舍，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们肩头跳。林墨辞校服平整，指尖还夹着张图书馆借据，看到这场景无奈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天不犯病啊？出去打个球，又开始掐了，上辈子是什么绝世仇人啊？复仇者也是要吃东西的吧？”说完把买的午餐递给他们，塑料袋“簌簌”响着，装着的饭团还冒着热气。

程渊觉得很生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林墨辞停了会，情不自禁嗑起瓜子，瓜子壳“咔啦”响，还时不时点头。苏澈打断，声音清清凉凉：“你说你拍了她的照片，给我看一下。”苏澈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滑了滑，又拿出学校表白墙上的照片一看，睫毛垂下来，遮住眼里的光，心中已然明了。

“陈婷溪，大三学生，全校四大校花之一，大三清纯女神，20岁，身高165，体重105，三围咳咳咳，这个就不说了。”苏澈靠在椅背上，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如释重负说道。“真漂亮啊，这五官长的真好，尤其是这个眼睛，真的好看，还有这个腰，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岂不是爽歪歪？”程渊想着想着不自觉流下口水，校服前襟沾了点水渍。

宋阳抽出张纸给他擦，嘲讽说道：“真恶心，就你这吊样，还让人家校花给你当女朋友，最近是不是癞蛤蟆吃多了？已经超越癞蛤蟆了？”“你这话我就不高兴了，我难道不帅吗？”程渊说完，便照起镜子一脸自我沉醉，镜子里他的校服歪在肩头，傻气又鲜活。宋阳林墨辞拍着桌子大笑，苏澈依然一副高冷样子，校服袖口扣得严实，嘴角却止不住上扬，阳光漫进窗户，把少年们的笑声泡得软软的。

又是一天的时光，图书馆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转，不知道何人取得了什么样的收获，但是程渊今天的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校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漫过走廊，把故事里的青春，酿得愈发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