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那天的背影

暮色漫过云风大学的教学楼，将412宿舍的玻璃窗染成暖黄色。程渊趴在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带笑的脸——自从加上陈婷溪的微信，他像着了魔，把网上那些恋爱话术当圣经读，说话都带着股别扭的浪漫劲儿。

“不是，程渊你跟校花聊两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宋阳叼着根棒棒糖，晃着电竞椅转过来，校服裤脚卷到小腿，露出脚踝上的小纹身（后来才知道是贴纸），“聊天就算了，还非得在我跟前秀，你故意气我是吧？” 他嘴里抱怨，眼睛却亮晶晶的，兄弟能和校花有进展，他打心眼里高兴。

林墨辞坐在靠窗书桌前，指尖轻轻翻着《西方哲学史》，银边眼镜衬得眉眼愈发清隽，阳光落在他肩：头，像披了层薄纱：“宋阳，你安静会儿，我刚找到黑格尔辩证法的精妙处。” 苏澈则靠在对面椅背上，膝头摊着本《计量经济学》，手边保温杯里泡着枸杞，听到动静，抬眼扫了下，又垂眸继续看，清冷的侧脸在灯光下愈发立体。

程渊放下手机，笑得更欢：“你懂什么，这叫爱情的酸臭味！” 宋阳作势要踹他，被程渊灵活躲开，两人闹成一团，撞得桌上的可乐罐“咚咚”响——全是冰镇的，常温的他们看都不看，用宋阳的话说，“常温可乐狗都不喝” 。

闹腾间，程渊突然一拍脑门：“我想到个招！找部恐怖片，约陈婷溪去看，到时候她害怕……嘿嘿，我这不就英雄救美了！” 宋阳瞬间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仇”，蹦起来道：“行啊，哥几个先审片，别到时候你选个烂片，把人姑娘吓跑了！” 林墨辞无奈笑笑，合上书本，苏澈也放下笔，眼神里难得透出点兴致。

程渊打开电脑，搜了半天，选了部看着唬人的恐怖片，自己先看了开头，觉得挺带劲，就招呼兄弟们围观。起初剧情正常，可看着看着，画面开始不对劲——酒店房间里衣服乱飞，恐怖元素少得可怜，整得跟言情片似的。

“不是，程渊你选的这叫恐怖片？”宋阳笑得拍桌，可乐都洒了，“这尺度，你和陈婷溪看的时候，不得尴尬死！” 林墨辞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道：“这元素夹带的，我都怀疑你故意选的。” 苏澈没说话，默默记下这片子，心想回头得给程渊重新找部正经恐怖片。

程渊臊得慌，嘴硬道：“我这是测试！测试你们的胆量！” 宋阳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就你那胆量，看鬼片得躲人姑娘怀里。” 两人又开始掐架，林墨辞无奈当和事佬：“行了，别吵了，苏澈不是说找电影吗，让他选。” 苏澈点点头，打开收藏夹，指尖在键盘飞快敲击，没一会儿，一部经典恐怖片链接发了出来，“这部，逻辑严密，氛围足，适合约会。”

另一边，女生宿舍里，陈婷溪看着程渊发来的邀约，唇角忍不住上扬。她穿着宽松的睡衣，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室友凑过来打趣：“哟，篮球男孩约你看电影呢，论坛都炸了，说要‘通缉’他，悬赏都八千多了！” 陈婷溪笑骂：“你们别瞎说，我就是去看看电影。” 可心里，却隐隐期待着明天的见面。

第二天清晨，程渊早早守在女生宿舍楼下，紧张得来回踱步，裤兜揣着的冰镇可乐瓶都被捂热了。没一会儿，陈婷溪袅袅婷婷走来，白衬衫配百褶裙，黑色长袜衬着低跟皮鞋，优雅又清纯，像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陈学姐！”程渊憋红了脸，想好的浪漫台词全忘光，结结巴巴道，“你、你今天真好看。” 陈婷溪抿嘴笑：“篮球男孩，你紧张什么，不是要带我看电影吗？” 程渊这才找回点底气，挠头道：“走、走，电影超好看！”

两人并肩往电影院走，程渊偷偷瞥陈婷溪，心像揣了只小鹿“砰砰”跳。他不知道，不远处的公共座椅上，宋阳正戴着墨镜、口罩，穿着平时最嫌弃的灰色衣服，脚上还垫着增高鞋垫，活像个特务——他要全程监视，美其名曰“帮兄弟把把关” 。

电影院里，程渊选的位置靠前，宋阳特意挑了个偏僻角落，既能偷看又不被发现。电影开场，前半段节奏缓慢，程渊早就看过，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可随着剧情推进，恐怖氛围渐浓，程渊看得头皮发麻，陈婷溪却一脸专注，眼睛都不眨。

“啊！” 突然，银幕上窜出个鬼脸，程渊吓得条件反射抓住陈婷溪的手。那手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程渊瞬间僵住，脸烫得能煎鸡蛋，心想：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正要松手，陈婷溪却反过来握住他，轻声笑道：“别怕呀，我在呢。” 程渊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连话都说不出。

宋阳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爆米花“咔嗒”掉地上——这发展，也太顺利了！ 他正想继续观察，电影里又一阵惊悚音效，宋阳吓得浑身发抖，哪还顾得上程渊，缩在座位里直喊“妈妈” ，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散场后，程渊送陈婷溪回宿舍，一路紧张得说不出话，到了楼下，憋半天冒出句：“学姐，那、那我先走了。” 转身就跑，跟逃兵似的。陈婷溪望着他的背影笑，觉得这男孩傻得可爱。

程渊跑回宿舍，宋阳早已回来，正绘声绘色跟林墨辞、苏澈描述自己“英勇”监视的过程（当然，省略了自己被吓哭的部分）。程渊顾不上听，凑到苏澈跟前，红着脸道：“苏哥，你选的电影真好，我、我和陈婷溪……拉手了！” 苏澈淡淡瞥他一眼：“嗯，恭喜。” 林墨辞笑着递来罐冰镇可乐：“程渊，加油，青春就是要勇敢追爱。”

这时，校园论坛又炸锅了——“陈婷溪与神秘男生影院牵手！悬赏涨到一万！” 程渊看着帖子，又羞又窘：“我想过一万种出名方式，没想到是被悬赏……” 宋阳笑得前仰后合：“程渊，你这福气可真不小，要不我把你卖了，换点钱买可乐？” 程渊急得跳脚：“宋阳你没良心！咱们五年兄弟，你居然想卖我！”

林墨辞笑着安抚：“论坛上闹闹而已，学校有规章制度，没人敢真对你怎么样。” 苏澈也开口：“真有事，报警就是，别慌。” 程渊这才慢慢冷静，想起陈婷溪的背影，在暮色里愈发清晰，那是青春最美好的模样。

“其实，人生能记住几个背影呢？”程渊望着窗外的晚霞，轻声道，“但陈婷溪的，我想永远记住。” 宋阳凑过来，贱兮兮道：“哟，诗人附体了？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这追爱路还长，哥几个陪你折腾到底！” 林墨辞笑着点头，苏澈也微微勾起唇角，宿舍里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成了青春最动人的旋律。

后来，苏澈帮程渊选了更多好电影，宋阳继续当“搞笑特务”，林墨辞用他的学识给程渊出谋划策，四个少年在青春里跌跌撞撞，却始终并肩——因为他们知道，青春的背影会消逝，但兄弟情和对爱的勇气，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