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木板缝隙。那张记过处分单就捏在手里，纸边都快被我捏烂了。李晓萌抱着奶茶过来，吸管戳我手背，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塑料杯砸在地上溅起奶沫。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同情。"

她愣在原地，奶茶在瓷砖上慢慢晕开。

放学铃声响起时我故意落后人群。裙摆扫过窗台积灰，在夕阳里扬起金色烟雾。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楼梯转角突然出现林婉清，她抱着英语课本微笑。我低头加快脚步，听见她轻声说"真不像话"。身后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哒哒声，像秒针滴答。

推开天台铁门时风卷着几张废试卷扑来。任嘉伦背对我站着，校服衬衫被吹得紧贴脊背。我盯着他后颈那颗浅褐色小痣："又开始装死了？"

他没回头，指尖捏着的纸条被风吹成碎片。

"我帮你打架，你躲着不见；我不管了，你又摆这副臭脸。"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风还冷："我们本就该保持距离。"

我揪住他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料："因为你妈欠债？"

他猛然转身，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过缴费单，知道她住哪个病房。"

他踉跄着后退撞上水箱，发出哐当巨响。

"我不配你。阿杰那种人不会放过任何弱点。"

我笑得发抖："你不配？那你告诉我，谁配？"

他攥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我不想连累你。"

我盯着他手腕内侧新添的红痕："他们又威胁你了？"

他下意识想藏起手，却被我牢牢抓住。

"上周五他们让我去洗钱，我没去。"

"所以你故意躲着我，怕我去惹祸？"

他终于抬头，眼底泛着血丝："你总想替我挡灾。"

"因为你是我的灾。"我咬破嘴唇，"赶不走，逃不掉。"

他呼吸一滞，远处传来晚自习预备铃。我转身时眼泪终于滚落，却倔强地仰起头。

"下次别推开我...不然我还要再冲一次雨。"

他望着我发梢沾着的纸屑，伸手又收回。

下楼时瞥见安全通道阴影里闪过裙角。林婉清抱着书本慢慢走出来，镜片映着余晖。

她轻叹："原来是真的。"

"你都看到了？"

"也听到了。"她抚平书页皱褶，"比我想象的...更激烈。"

我横在楼梯口："你要去告状吗？"

她摇摇头，马尾辫在暮色里晃动："有些事，争也没用。"

她离开时哼起英文歌，旋律陌生却温柔。楼梯间回荡着渐弱的歌声，混着我沉重的脚步声。

\[未完待续\]我站在楼梯口，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林婉清哼着歌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却一动不动。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阿杰抱着篮球走来，看见我时嘴角扬起。

"处分单拿到了？"

我攥紧口袋里的纸片："关你屁事。"

他踢开脚边的易拉罐："听说你妈要来学校？"

我心头一跳，表面却冷笑："怎么，想看热闹？"

他靠近一步，身上有股劣质香水味："上次雨天的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做梦。"

他忽然伸手，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墙壁。他却只是取下我发梢上的纸屑："嘉伦那小子，迟早害死你。"

晚自习预备铃又响了。我冲进教室，座位空着。前排王雨欣回头递作业本，瞥见我手腕红痕。

"你手怎么了？"

"摔的。"

她欲言又止。窗外暮色渐浓，讲台上粉笔划过黑板的刺啦声格外清晰。

突然有人敲门。班主任带我往校长室走，路过车棚时看见任嘉伦靠在墙上，校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你们俩一起来。"

校长桌上摆着张照片。我盯着画面里自己蹲在医院门口的身影，背后是任嘉伦母亲住的病房楼。

"这位家长刚刚来访。"

门被推开，高跟鞋声音清脆。我转身时呼吸一滞——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摘下墨镜，和缴费单上签名的人一模一样。

谁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