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家的别墅藏在绿荫深处,暖语棠站在门口时,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沸承宇握紧她的手:“别怕,我爸昨天还问你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
门开的瞬间,暖语棠愣住了——来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的沸父,手里还拿着锅铲,和上次在家长会上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进来吧,菜快好了。”他语气平淡,却侧身让开了路。
客厅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懒逸云已经霸占了沙发,正和皓婉瑶抢遥控器。美清沅和喜墨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沸承宇小时候的照片——相框里的小男孩举着篮球,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别看了!”沸承宇冲过去想合上相册,被沸父按住:“让他们看看,你小时候投篮总砸到自己脑袋。”
暖语棠忍不住笑,紧张感散了大半。她跟着沸母进厨房帮忙,看着阿姨把洗好的草莓摆在盘子里,轻声说:“以前总听承宇说,您做的松鼠鳜鱼是他的最爱。”
沸母笑了:“这孩子,就嘴甜。其实他小时候挑食得很,就爱吃这个。”她顿了顿,看向暖语棠,“以前……是我和他爸不对,总觉得你们年纪小,不懂什么是感情。”
暖语棠手一顿,刚想开口,就被阿姨按住手:“听我说。上次看了辩论赛,承宇说‘真正的成长是敢较量也懂撑腰’,我突然就想通了——你们比我们以为的,要勇敢得多。”
客厅里传来沸承宇的惨叫,大概是又被懒逸云捉弄了。暖语棠望着窗外打闹的身影,眼眶有点热。
开饭时,沸父难得没提学习和未来,反而给喜墨渊夹了块排骨:“听说你转学过来后,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喜墨渊点头:“还好。”
“别总‘还好’,”沸父笑了,“年轻人要敢说‘我很棒’。像承宇,虽然成绩一般,但打球时那股冲劲,我还是佩服的。”
沸承宇差点被汤呛到:“爸,您今天吃错药了?”被沸母瞪了一眼,乖乖闭嘴。
懒逸云啃着鸡翅,突然指着皓婉瑶:“她画画拿了奖,还不肯说。”
“小事而已。”皓婉瑶脸红,被美清沅揭穿:“是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金奖,她偷偷把证书藏在画夹里。”
喜墨渊看向她,想起那次艺术展上,她盯着懒逸云的画,眼里闪着光。原来认真的人,连藏起的光芒都藏不住。
饭后,沸承宇拉着大家去后院打篮球。沸父站在廊下看,突然喊:“沸承宇,投篮别用蛮力!用手腕发力!”
“知道了!”沸承宇喊着,却还是把球砸向篮板,弹回来正好砸中喜墨渊的背。
“对不起!”他慌忙跑过去,却见喜墨渊捡起球,手腕轻扬——篮球划过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所有人都愣住了。沸承宇张大嘴巴:“你……你什么时候会打篮球?”
喜墨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前在国外,灰老师教过。”他没说的是,灰谨言当时说:“男孩子总要会点对抗性运动,不然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美清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暖语棠和沸母坐在花架下剥豌豆,看着男孩们打闹,女孩们聊天。沸母忽然说:“等你们毕业,阿姨给你们做毕业宴。”
暖语棠用力点头,夕阳穿过紫藤花,落在她和阿姨交叠的手上,暖融融的。
离开时,沸父塞给暖语棠一个红包:“第一次正式来家里,一点心意。”没等她推辞,就推着沸承宇说:“送他们到路口。”
路上,懒逸云突然说:“其实你爸挺可爱的。”
“滚!”沸承宇笑骂,却悄悄红了耳根。
美清沅和喜墨渊走在最后,晚风带着花香。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在慢慢变好?”
他想起刚转学来时的孤独,想起和父母冷战的夜晚,想起辩论赛上紧握的话筒。再看眼前——沸承宇在和懒逸云追打,暖语棠和皓婉瑶在说悄悄话,远处的别墅亮着暖黄的灯。
“嗯。”他轻声说,“在变好。”
走到分岔路口,沸承宇他们往左,喜墨渊和美清沅往右。分开前,美清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是我生日。”
“嗯。”
“我想请大家去我家吃饭。”她看着他,“你要来。”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邀请。喜墨渊看着她眼里的光,点头:“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近。有些没说出口的期待,像藤蔓悄悄生长,缠上了心头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