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麻烦刚按捺住,我一刻未歇,带一小队精锐护卫便马不停蹄奔向西南。心弦紧绷,直到在西南城外尘土飞扬的驿站前,望见他的身影。
他正与旁边一位气质沉凝的男子简短交谈。马车卷尘停下,车帘猛地掀开,我几乎是跳下车,冲到他面前。顾不得风尘仆仆,发丝沾灰,声音带着急切与未散的疲惫:“没受伤吧?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抓着他的胳膊,上下细看,像确认稀世珍宝是否完好。
景渊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几乎溢出的关切与担忧,连日被铁血浸染、如裹冰霜的心,仿佛被投入滚烫火炭,瞬间裂开缝隙,涌出汹涌暖流。
他什么也没说,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我狠狠按进怀中!力道大得像要将我嵌进骨血。滚烫的唇贴在耳边,低沉声音震得耳膜发麻,带着刻骨思念与卸下重负的喟叹:“想你……” 两个字,如烙铁烫在心口,熨平所有恐惧、委屈与疲惫。
被他搂得几乎窒息,心却被这臂膀填满,无比踏实。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松墨冷香,混合着牢狱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混杂味道,连同他温热的体温与稳健心跳,让连日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处。我刚想开口问巫女之事,脸颊却先发起烫来——驿站门口,护卫、灰鼠都在看着!
景渊毫无松手之意。不仅如此,他抱着我,直接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我那辆大马车。我轻“呀”一声,被他打横抱起,塞进宽敞车厢。刚在厚软垫上坐稳,景渊便拉我起来,放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这姿势让我一下比他高出不少,低着下巴就能看清他深邃眉眼与俊美侧脸轮廓。脸更烫了,本能想挣扎下来:“别…外面…人都看着呢!”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景渊低笑一声,分明带着揶揄。抬起一只手,温热干燥的掌心捧住我的脸颊,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迫使我低头看他深邃如星的眼眸。
下一秒,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渴求的吻,便如烙印般落下,重重吮吸唇瓣,辗转厮磨,攻城略地,倾述着所有离索与重逢的炽烈。
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双手无措环住他的脖子,心脏在他胸膛上咚咚擂鼓。车厢光线昏暗暧昧,只有紊乱呼吸与唇舌纠缠的细微声响,温度节节攀升。
“京城的事…辛苦你了…” 他在唇齿交缠的短暂间隙,喉结滚动,发出沙哑蛊惑的声音。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沿着我耳后敏感肌肤轻轻摩挲。
我靠在他颈窝,气息不稳,声音软得陌生:“没什么…都解决了。埋奚她们江南呢?有消息吗?”心里仍放不下江南那对。
景渊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笃定的轻笑,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他没回答,反而用更炽热、更深沉、几乎令人溺毙的吻,再次准确覆上,彻底封缄了我所有未出口的问询。仿佛要将一切未尽话语、所有思念与慰藉,都融化在这抵死缠绵之中。
就在这方寸间缠绵旖旎、几乎忘我的情浓时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枯枝断裂声,自马车窗侧阴影里响起!
景渊拥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但他的吻甚至未停,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深入纠缠,只是将我按得更紧更紧。一道锐利如实质、带着无匹穿透力的目光,瞬间越过车厢壁,精准锁定了那个无意泄露行踪的身影——正是刚刚道别的贺兰拓泽!
贺兰拓泽:“……”
他看到了什么?!
那位在牢城营杀伐决断如地府判官、谈笑间取人性命、气场冷冽如万年玄冰的端木景渊……此刻竟将一女子搂在怀中,置于腿上,低头专注沉迷地索吻?那张如玉清冷的脸上,竟能浮现如此……堪称温柔纵容宠溺的神情?!!
贺兰拓泽如泥塑木雕般僵住,嘴巴微张,眼神充满巨大的、世界观崩塌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比那被刺穿心口的鬼面巫女活蹦乱跳站起来更惊悚十倍!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将头缩回,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再后退,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打定主意:今日所见,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下意识捂住狂跳的心脏,这惊天秘密若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他头也不回地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