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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起澜,持家有道

渊临婉心

西南江南打得天昏地暗,端木家的京城老窝,亦不平静!

砰!

府库厚厚的账簿被我重重摔在楠木案几上,沉闷巨响在骤然安静的小花厅里格外刺耳。厅中站着几位旁支族老与管事,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震惊、不屑,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惶恐。

我特意换下繁复裙钗,一身利落绛红掐腰窄袖劲装,头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梢眼角凝着霜。指尖重重戳在摊开的账页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淬冰小刀:“听说,家主前脚出门,府里后脚就翻了天?”

目光如钩,缓缓扫过那些低垂的脑袋:

“库里的银子,亏空的亏空…”

猛地又一掌拍在案几上:“赌钱的赌钱?!!”

“这三千七百两买盐引的银子,是哪个王八蛋签字批条弄走的?!”目光最终钉在脸色惨白的老管家李忠身上,“李管家,您那宝贝儿子李杰,管着京郊庄子吧?是等我亲自去翻箱倒柜找证据?还是等我查明白,把爪子递到我眼前?”顿了顿,扯出毫无温度的笑容,语气带点山大王收债的痞气,“到那时,剁几只手喂狗,想来……我家夫君也不会怪我替他料理这点‘家务事’吧?嗯?”

花厅瞬间炸锅!几个仗着辈分倚老卖老的族老,胡子气得直抖:“你!你!岂有此理!端木景渊不在,轮得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

“哼,就是!”另一个躲在后面阴阳怪气低语,“女人家就该待在绣楼相夫教子!没了家主撑腰,你能做什么?还不是个摆设的花瓶?!”

听着压低的指摘与轻蔑议论,嘴角反而勾起更冷峭的弧度。慢悠悠端起手边那盏温热的雨前龙井,姿态优雅如出席赏花会,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刚才拍桌爆粗、要剁人手的并非是我。放下茶杯时,动作微不可察地缓了一丝,指尖状似无意地、极轻微地碰了碰身后阴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鼠的袖口。

终于,那群老东西走后。

当小花厅只剩我与灰鼠两人,空气中无形的紧绷才稍缓。强撑的悍劲儿泄了一半,我对着案几上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账目清单,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抬脚,用脚尖不轻不重踢了踢旁边正吭哧吭哧抓花生米往嘴里塞的灰鼠的鞋帮子:

“喂,灰毛的,活儿来了!把这堆破账对清楚!”下巴一抬,指向那账册单据,语气理所当然。

“嘎?”灰鼠被花生米卡住,眼珠瞪得像铜铃,指着自己鼻子,“我?夫人!刚查账立威不是主母的活儿吗?您刚才那气势,多威风啊!把他们全镇住了……”

我抱着手臂,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对呀,威风是我耍的,活儿不归我干。有些字…嗯…还有乱七八糟的账目规矩,我认得不全嘛……”脸不红心不跳,带了点小无赖,“少啰嗦!让你对就对!”看他惊愕样,立刻板脸补充,拿出主母“威严”,“特别是!给我找出李杰那狗东西亲笔签字的文书!对不上库银那几笔账的进出凭据!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唯你是问!”

灰鼠:“……” 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脸上明晃晃写着:合着姑奶奶您刚才拍桌子瞪眼、喊打喊杀演得跟真的似的,就为让我们顶缸?!他认命叹气,捧起那堆压死人的账册单据:“行行行!姑奶奶您就放宽心!一边歇着去!这事儿包我身上!指定给您把李杰那大耗子尾巴揪出来,晾得透透的!”

灰鼠查案摸底的能耐,对京城腌臜门道的熟悉,远超我预想。不过短短一天功夫,李杰如何利用其父李忠职务之便,勾结外人私刻签章、在账目上动手脚、挪用库银填赌债窟窿、甚至伪造证据的黑账完整链条,就被他理得明明白白、整整齐齐摆在我面前。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我二话不说,当即带上景渊留下的精悍暗卫,雷霆万钧围了李管家的院子。亲自踹开他儿子房门,在满地狼藉和那蠢货“冤枉好人”的吵嚷中,冷脸让人将他捆成粽子,扔在院中。老李忠当场跪倒,老泪纵横,赌咒发誓老眼昏花没管好儿子,求我念及多年服侍网开一面。我面无表情下令:查封李杰名下所有可抵债产业充公!李忠教子无方,有负家主信任,父子即刻驱逐出府,永不录用!所有协助挪用库银、参与伪造文书者,无论主从,严惩不贷!

这一手雷厉风行,立竿见影。端木府内外,再无人敢以“花瓶”二字轻评我这少夫人。那句“女人只能当花瓶”的屁话,已成府中鄙夷笑柄。至于我和灰鼠那段“威风主母查账,全靠账房先生”的小插曲……嗯,则成了灰鼠日后提起必憋笑的“绝密”——“悍匪夫人查账,老子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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