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已经长大了

__

孟桉的指尖还僵在吧台上，冰凉的玻璃硌得掌心生疼。

刚才那个吻的温度像团火，还在唇上烧着，可她脑子里的弦却绷得笔直——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宋亚轩见她半天没说话，眼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手忙脚乱地松开她的腰，后退半步时差点撞到身后的高脚凳。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越说越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干脆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他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孟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其实从他凑近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拼命掐自己的手心——

他是宋亚轩啊，是那个当年怯生生把画藏在背后，问她“老师我画得是不是很烂”的少年。

她是他的老师，哪怕现在身份变了，那份界限感也该拎得清。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层冰，只有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花了多大的力气。

她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

宋亚轩立刻摆手，眼睛躲闪着不敢看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孟桉没回答，只是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放在吧台上，替他结了账。

转身要走时，手腕又被轻轻拽住。

宋亚轩低着头，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在哀求：1

她用力挣开手，声音冷了几分：

这句话，很小声。

说完，她没再回头，推开酒吧门快步走进夜色里。

晚风灌进领口，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唇上残留的触感。

她靠在巷口的墙上，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刚才在酒吧里，宋亚轩睫毛上的光、带着酒气的呼吸、还有那个生涩又滚烫的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冲垮她死死守住的堤坝。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可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有些界限，她必须守住。

就像当年在画室里，她教他“画画要有留白”，人生大概也一样，总得留些距离，才不会乱了章法。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孟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孟老师，对不起。还有，晚霞真的是照着你画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

有些话，不如烂在心里。

就不说了。

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