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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广播在头顶一遍遍催登机,父亲把行李箱往他脚边一推,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像在撕什么东西。
“到了那边每天给我发定位,别想着偷偷跑回来搞你那破音乐。”
他的声音裹着机场的冷气,每个字都砸得生疼,
“预科的课表我已经存你手机里了,敢缺一节课,你就自己在国外打工挣学费。”
马嘉祺攥着登机牌的指尖发白,琴包被他塞在行李箱最底下。
马嘉祺“爸,”
他喉结动了动,
马嘉祺“那把旧吉他……”
“扔了。”
父亲打断他,眼神扫过他肩上的书包带,像在检查有没有藏着乐谱,
“我已经让阿姨收废品了。你要是还惦记这些,就别认我这个爹。”
值机口前排起长队,有人抱着家人哭,有人在说笑。
马嘉祺看着父亲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自行车,父亲在后面扶着车座跑,他摔在花坛边时,是父亲把他背回家的,后背硌得他有点疼,却比任何地方都稳。
“进去吧。”
父亲往后退了半步,手插进西装口袋里,指节又开始泛白,
“到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马嘉祺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父亲还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像根不肯弯的钢筋。
他想说“我走了”,又想起刚才父亲那句“扔了”,话到嘴边变成了低头鞠躬,然后快步扎进人群里。
“等等,在那里好好学金融,回来,公司归你管。”
好似在安慰。
马嘉祺听见这话,顿了顿,没有转头。
走到了安检口。
安检口的传送带把行李箱送进去时,他听见琴箱在里面轻轻撞了下。
透过玻璃看过去,父亲已经转身往出口走,步伐很快,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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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桉第一次注意到马嘉祺,是在高二的第一节课上,在她讲完“大道理”,他坐在最后一排,说,
马嘉祺“少来这套。我们什么样,自己清楚。”
马嘉祺“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让我们当乖学生。”
这些话,把她整笑了。
马嘉祺去机场那天,孟桉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最遗憾的是,没早点告诉你,‘担心’和‘支持’从来不是反义词。”
飞机在云层里穿梭时,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原来有些爱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
就像父亲扔了他的乐谱,却偷偷补好了旧吉他。
在他吓了飞机,摸出手机,给孟桉回了条消息:
“我好像有点懂了。”
马嘉祺望着远处,笑了笑。
马嘉祺“因为你,我懂了。”
马嘉祺未来的职业已确定——
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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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