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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一直很爱画画,画笔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
会细致地给巷口老槐树点上光斑;
偷偷画下父母还没被生活压出愁容;
母亲仍笑着的全家福。
也会认真对待每一张画稿,把它们当成珍贵的宝藏。
他的家庭并不宽裕,母亲长期生病,这成了压在他和这个家身上的重担。
父亲被生活和妻子的病情磨得暴躁,把怨气撒在他身上,觉得他画画是“不务正业”,甚至将母亲的病归咎于他。
但他从没放弃过对母亲的牵挂,也没真的怨过父亲,那张全家福始终被他藏在最里层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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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其实很懂事。
知道自己的热爱可能给家里添了负担,所以会想着用画稿换钱,甚至愿意去打工、做便利店夜班兼职,只想证明画画不是“拖累”,也能成为支撑生活的力量。
在学校里,他或许是个不怎么张扬的学生,孟桉见过他画的画,知道画的含义,也隐约知道他的处境。
尽管总被父亲否定、被现实敲打,他心里对画画的执念却没被打散——
孟老师说“有炭笔就能画千军万马”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哪怕画被撕碎、被说成“废纸”,他也会像“拼凑打碎的月亮”一样捡回来,因为画画对他来说,是黑暗里能抓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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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第一次拿起画笔时才上小学,是母亲从菜市场讨来的半截铅笔头,和捡来的废报纸。
(虽然夸张,但是就这样吧。)
那天母亲刚输完液,脸色还发白,却笑着看他在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太阳:
“我们亚轩画得真好,以后能当画家呢。”
他那时不懂画家是什么,只知道把太阳涂得越圆,母亲笑得越轻。
后来母亲的药费单越积越厚,父亲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开始在作业本背面画画,画医院窗外的梧桐树,画父亲扛着米袋上楼时佝偻的背。
有次被父亲发现,作业本被扔在地上,父亲骂他“浪费笔”,他却在夜里偷偷捡回来,把皱掉的纸抚平——
那上面有他画的母亲,正拿着苹果朝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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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后,他偶然在美术老师那里知道“画稿能投稿”。
从此放学就蹲在巷口画老槐树,树干要画得粗糙,像爷爷手上的老茧;
光斑要碎,像母亲年轻时戴过的碎钻发卡。
画了三十多张,终于有张被杂志社录用,拿到稿费那天,他攥着钱在药店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买了最好的维生素,想让母亲少难受点。
他在学校总把画具藏得很严实,课本里夹着速写本,笔袋最底层藏着削尖的炭笔。
孟桉是第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
有次自习课他走神画窗外的鸟,被她撞见,她没声张,只在他收本子时说:
孟桉“翅膀再画得张开点,会更像要飞起来”。
后来她总借故问他借橡皮,其实是看他新画的稿,偶尔递颗糖,
#孟桉“画累了补充能量”。
母亲病情加重那天,他正在画室准备比赛。
接到医院电话时,画架上的老槐树刚画到一半。
他在病房外守了整夜,天亮时拿出笔,在病历本背面画下母亲睡着的样子,笔尖抖得厉害,却没敢画她插着针管的手。
后来比赛拿了奖,老师说能保送艺术生,他第一个想告诉母亲,却在病房门口听见父亲跟护士叹气:
“这病就是无底洞,孩子还想着画画,哪有闲钱啊。”
从那以后,宋亚轩再也没有提过要艺考,要画画,就算画,也没有之前的美好,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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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带母亲去看真正的梧桐树,看阳光透过叶子洒在地上,像他画里那样——
那是他藏在画里的,从没说出口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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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