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暴风雪中的裂痕

暴风雪如期而至。狂风吹得观测站剧烈摇晃，备用电源发出不祥的滋滋声，卢卡的实验设备突然断电，刚启动的磁悬浮装置重重摔落在地。

“不！”卢卡扑过去捡起摔坏的零件，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疯了一样去按电源开关，手指被漏电的线路打得发麻，“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阿尔瓦冲进来切断总电源，一把将他拉到安全区域。卢卡的手腕被电流灼伤，冒出细密的水泡，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喃喃自语：“就快成功了……明明就快了……”

“够了。”阿尔瓦按住他挣扎的肩膀，金丝眼镜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你的父亲用生命证明了这条路行不通，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你闭嘴！”卢卡猛地推开他，眼眶通红，“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个付出了什么！被学校开除，被同行嘲笑，连父亲留下的实验室都被抵押了……我只有这个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破碎感。阿尔瓦看着他手腕上新旧交叠的伤痕，有烫伤，有被零件划破的口子，还有几处明显是用力过猛掐出来的淤青。

暴风雪最猛烈的时候，观测站的供暖系统出了故障。舱内温度骤降到零下，卢卡缩在角落发抖，怀里还抱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阿尔瓦抱着备用取暖器走过来，把他连人带盒子一起裹进毛毯里。

“抱紧。”他把取暖器塞进毛毯，自己则去检查供暖管道。卢卡看着他弯腰修理管道的背影，白大褂沾了灰尘，却依旧挺拔。暖气恢复时，阿尔瓦的额角渗着细汗，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谢谢。”卢卡的声音很小，几乎被暖气管的水流声淹没。

阿尔瓦擦了擦镜片，没看他：“别让你的永动机烧掉我的观测站，我还要靠它发论文。”

那天夜里，卢卡第一次没捣鼓他的机器。他躺在临时拼凑的行军床上，听着阿尔瓦在隔壁实验室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安稳的催眠曲。极夜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坚冰，正在悄悄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