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苏曼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织着毛衣,毛线的颜色是淡粉色的,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凌先生,您怎么来了?”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飞快地把毛线团塞进包里。
凌默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长椅下的一片落叶上——叶子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迹,和老院长的血型一致。
“老院长死了。”凌默的声音很轻,“在废弃剧院,胸口插着134号袖扣。”
苏曼的手猛地一抖,毛线针掉在地上。“我……我昨天见过她,她说要去剧院找一样东西,说是能证明当年孤儿院火灾的真相。”
“什么真相?”
“三十年前的火灾,不是意外。”苏曼的声音发颤,“是有人故意放的,想烧掉孤儿院的账目——那里记着有人挪用了捐款,和剧院的维修款一样。”
凌默想起剧院经理的账本,里面确实提到过“孤儿院捐款被挪用”,但没写具体是谁。他捡起地上的毛线针,针尖沾着一点淡粉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不是口红,是一种颜料,和老院长画室里的颜料成分完全相同。
“你昨天去了剧院,对吗?”凌默问,“你帮老院长找东西,不小心打翻了她的颜料盒。”
苏曼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是!但我没杀她!我找到东西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那枚袖扣……是我怕被怀疑,偷偷拔下来藏起来的,后来又怕你们找不到线索,才又插回去的……”
“你找到的东西呢?”
苏曼从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是老院长的日记。最新的一页写着:“他回来了,带着134号袖扣,说要了结当年的事。”
“‘他’是谁?”
“我不知道。”苏曼摇头,“但院长提到过一个名字,说他是剧院经理的儿子,当年火灾后被人收养,现在成了大老板。”
凌默的目光落在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上——是老院长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男孩的领口别着一枚圆形袖扣,款式和陈默的、处长的都不一样,上面刻着一个“烬”字。
“‘烬’,灰烬的烬。”凌默轻声说,“134=1+3+4=8,去查第8个案子。”
第8个案子是一起纵火案,烧毁的正是这家孤儿院,最终定罪的是一个流浪汉,证据是他身上的煤油味——和第7个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都是栽赃。而那起案子的办案人员,是当年还是警员的警务处长。
“又是他。”赵野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凌默没说话,他翻开第8案的卷宗,里面夹着一张现场照片:火灾后的废墟里,有一枚烧变形的袖扣,上面隐约能看到“烬”字的轮廓。
“剧院经理的儿子,才是第8案的真凶。”凌默合上卷宗,“他放火烧孤儿院,是为了销毁父亲挪用捐款的证据;现在杀老院长,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孤儿院的方向,那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天真得像从未被污染过。“133不是终点,134也不是。那些被灰烬埋起来的罪,总会有人挖出来。”
这时,周明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兴奋:“凌先生,我在修旧道具的时候,发现吊灯里藏着一个录音笔!是剧院经理录的,里面有他和那个大老板的对话!”
录音里的声音经过处理,但凌默听出了一个细节——那人说话时,会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和第134案现场发现的敲击痕完全一致。
“他在模仿他父亲的习惯。”凌默对着电话说,“查一下本市所有和剧院经理有血缘关系的人,重点查那些戴白手套的。”
挂了电话,凌默看向苏曼,她正望着孤儿院的孩子们,眼里有了一丝平静。“你妹妹的案子,也快真相大白了。”他说。
苏曼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院长说过,灰烬里总会长出新的种子。”
凌默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他轻轻摘下那枚没刻字的袖扣,放在掌心。风一吹,袖扣在阳光下转了个圈,露出背面刻着的一个极小的“烬”字——是刚才在现场不小心蹭到粉末时显出来的。